“你们父子两年多没见了,是该好好聊一下了。我先下楼去跟平伯、安婆准备晚餐,等会儿叫你们。”安妮察言观色,撤身离去。剩下伍学长跟伍兴业父子两人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对视着,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你瘦了。”伍兴业说道。
“你有白头发了。”伍学长说道。
说完这两句,两人又是长久的沉默。两年多的分离让他们变得陌生,陌生的像中间隔了一层无形墙壁,不知该如何沟通。
“伍叔叔,我是刘齐啊!您还记得我么?”身后刘齐的声音响起,透着一股子他乡遇故人的亲切。
“记得,就是带学长从小鬼 混的那个王 八 蛋。”伍兴业明贬实褒的话让三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不少,刘齐嘿嘿笑着,拉着雷冰给伍兴业介绍说是自己媳妇。伍学长则让开身子请他进屋,指着卧床不起的小齐给他看。
刘齐对伍学长做个鬼脸,带着雷冰离开了。房门关闭,屋子里只剩曾经的一家人,除了可有可无的伍学究。
“让你受苦了,让你们受苦了。”伍兴业摸着小齐的额头,拿纸巾给她揩干流出的眼泪,说着说着,自己的眼泪流了出来。两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牵挂着两人,现在两人站在他面前,却都带着伤,这一切,都是被他归咎为没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
两年前被逼无路的伍兴业携款从芝水逃脱,一路风餐露宿,在江浙一带随老友的船偷渡出国,想要在海外做大,然后卷土重来。
却没料到自己刚在旧金山下船就卷入当地的帮会内讧冲突。等冲突被调停后,整个偷渡集团十不存一,陷入财政危局的同时树倒猢狲散。
当地华人社团趁机蚕食欺压偷渡集团,危难之时,老友将女儿托付给伍兴业,希望他能保护她周全。不忍看老友身死的伍兴业倾其所有,纵横捭阖两个月后,各方达成协议,偷渡集团得以在夹缝中幸存下来,几个月后身心俱损的老友去世,伍兴业扶持她女儿上位,自己尽力辅佐。
相濡以沫的日子里,相差十多岁的年龄不再是横在两人之间的距离,半年后,两人在旧金山的大教堂举行婚事,偷渡集团在婚礼上被安妮宣布解散,兴安投资股份有限公司随后挂牌成立,并在纽交所上市。
“一年多的时间,等公司慢慢运作顺畅了,我今年才带着安妮又回到中国,还了以前的欠款,同时也想让你们见见面。这些年风风雨雨,作为一个父亲我实在亏欠的太多了。”伍兴业抽抽鼻子,真情流露。
“爸,小齐的病可以治愈么?”伍学长憋了半天,总算轮到自己说话了,迫不及待的说出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不治之症,只要她有意志力,结果最终都是好的,如果不好,就说明还没到最后。”伍兴业宽慰着伍学长,答应他等过段时间就带她出国治疗。
“现在不行么?”伍学长有些急躁。
“最近的一班华侨出国包机要两个月之后,据我所知,你现在是戴罪之身吧。”伍兴业一句话说出来让伍学长心里一颤,早就知道自己的事瞒不住,这些不用自己拐弯抹角的解释,老爸已经知道了。
“芝水的事我一直都在观察,不过不是专注你的事,而是我的青联大厦。黎氏集团用不正当的手段窃取了我的心血,我前年跑到美国,就是为了报这一箭之仇。”
“不管它在芝水掀起多大风浪,它所依仗的始终是它的海外资本。黎氏集团的总部不在台湾高雄,而是在美国旧金山,想要拿下它,就得一劳永逸;想要让他退出芝水,只能让他的根基动摇,它才会弃军保帅。”
“你安心的休养,过段时间我们出国,一方面给小齐治病,另一方面我要对黎氏集团的海外资本开刀了,其他书友正在看:。这一次,我要让他们从我这里吃掉的,连本带利的给我吐出来!”
伍兴业眼望窗外,举起的拳头狠狠的砸在床头柜上。身为伍家的爷们,骨子里就存着有仇必报的血气,两年前的狼狈逃离,旧金山的苟延残喘,新公司的惨淡经营,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复仇,为了还自己一个公道。
伍学长站在老爸的身后,感受着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果决之气,恍惚间仿佛看到了未来,看到了黎氏集团轰然倒塌,刘北平和龙三跪在自己面前求饶的场景。
“老爷,饭菜已经做好了,太太让我请你们下楼就餐。”房门响动,平伯的话从门外传了进来。
伍学长叫醒小齐,扶着她跟在伍兴邦的后面下了楼。晚餐很丰盛,众人吃的很开心,只是中间有人叫门,平伯去了好一会儿才回来。说是张队长带了两个警察来探访,拿着照片问他有没有见过上面的两个人。平伯说话的时候神情从容,不过吃饭的伍学长跟刘齐明显紧张不已。
“少爷你们放心,我平伯活了这么大,是非好坏一眼就能看出来。即使你们在中国犯了错,那做的也是该做的事,杀的也是该杀的人。天不藏奸,公道自在人心。”平伯说完这句,陪着安婆下去端蔬菜汤了。
“学长,刘齐,你们放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