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你來我往,勾心斗角了半天,袁大帅终于慷慨解囊,表示捐献十一万两银子给中国新军,还咬牙切齿,以示出血太多,
黄凯忽然微微一笑:“如此就多谢袁大帅了,多谢多谢,”
袁世凯也不无得意,拿十一万两银子就对付了这个难缠的家伙,倒是划得來的一件好事,如果加上了栗云龙的礼物,自己还赚了不少,
“大帅,银子何时交割,”
“随时随地都可以,如果黄特派员需要大清银票的话,本帅这里倒是可以马上就给,奈何一番乱世浑浊,陕西的票号纷纷收缩撤离,就连大清新近成立数月之久的银行也无形中崩解,那些外国洋行倒是热心,可是,一年前给贵部大军一阵猛冲横打,都吓得窜回本国了,所以,还是请黄特派员带人到时运走,”
“多谢大人了,下官惟恐大人事情繁忙,到时贵部官员不知此事,双方误会,”
“那个好说,”袁世凯大笔一挥,龙飞凤舞就写下了一张纸条,
黄凯小心地收在怀里,得意洋洋,
袁世凯在嘲笑栗云龙瞎了眼,怎么就派这么丁点儿的小虾米,十万两银子就能打发的家伙还真是少有,栗云龙赔了不止十万呢,这黄凯看着精明强干,实则是绣花枕头一个,
黄凯得意是因为,他白白地捞了十一万两银子,到了栗云龙那里,自然会受到表彰,司令部商量的结果,根本沒有让他要求老袁资助的情节,以上内容,全是他临场发挥,想到司令员和欧阳参谋长一定会惊喜的样子,黄凯的小曲儿几乎就溜出來了,
“端茶送客,”这句话本不是说的,而是做个动作,让來客知礼而退,可是,今天的老袁大人,实在郁闷,因为,他送了两回客人,都沒有能送得出去,客人还真的赖在这里不走了,所以,就是脾气再好,涵养再深厚,经验再老到的袁大人也忍不住了,军官们不见也罢,家里至少还得马上见吧,别人不说了,几年前就带回來的朝鲜美人冷落了好些天,突然自创了几款新舞,姿态优美绝伦,令人耳目一新,应该去好好欣赏,嗯,那妞儿的衣服裁剪得不错,身材白嫩鲜活,水灵灵的,奇怪,这几年怎么就一直沒有注意到,特别是她身边的两个姑娘,來大清时还是青涩小丫,现在转眼几年就出落得水灵灵小葱一般可爱,,,,,,
黄凯自然沒动,把个袁大帅窘得转身就想走,却听背后有人笑嘻嘻地叫道:“大帅,下官今天來,要事还沒有办,自然不能走的,”
袁世凯停住脚步:“特派员,有事以后再说吧,本帅有急事要办理,恕不奉陪,”
“慢,”黄凯飞身上來,倒沒有拔出腰间匕首手枪,上來给老袁一下子,而是拱手:“大帅不是正在扩军备战吗,”
袁世凯不能再走了,他转身就座,目光阴沉:“黄特派员,本帅敬你是栗大帅的部属,这才对你礼貌有加,难道军国大事,都是你这小小的候补道台可以胡言乱语的吗,”
黄凯见老袁拿出威风來,也不畏惧:“正是栗大帅要下官询问,”
“不错,本帅正在扩军备战,”袁世凯一惊,无奈地说:“上有朝廷的旨意,下有治安秩序的急需,本帅因势利导,扩充军备,本是正常,就烦请黄特派员回去,好好跟栗大帅讲清楚,天津镇的一切举措,自有道理,并不与满洲新军有任何关连,更非有任何敌视之意,如果满洲战事需要,栗大帅有任何吩咐,项城都将带领所`部新军,亲自出马,敢为栗大帅的左膀右臂,开路先锋,”
黄凯看着他表演,频频点头,就是不说话,
“黄特派员,本帅扩充军备情节,想必大帅早已经知道,栗大帅在哈尔滨一带聚集兵力,训练补充,本帅也略有耳闻,如果东北兵力不足,则本帅愿意将所招募的壮丁,拨付一些给东北,”袁世凯大包大揽地说,
当然,他的话都别指望能够实现,黄凯深知这一点儿:“大帅,您急什么呀,我也沒说什么呀,”
“哦,”袁世凯承认,自己确实太紧张了,脸上一油,显然已经有了汗珠儿,
他怎么能不急,黄凯的意思,是质询天津的扩军,正戳到了他的心窝痛处,毫无疑问,天津的整军,就是为了防范东北新军的,
“大帅,天津扩充军备是好事儿啊,好事儿,”
“啊,好事儿,”
“如果天津城的防御坚固,则我大清心腹地带,所有华北地区将可保证沒有任何海外侵袭之敌,”
“黄特派员头脑清醒,见识不凡啊,不过,这也是本帅的难为之处,当此重任,又是国家危难,列强环伺之际,以老弱兵力镇守要害之处,本帅常常感到如履薄冰,如临深渊之惧,所以才加紧扩军备战,哦,我想起來了,如果黄特派员能够回到奉天以后,向栗大帅面陈,请调一支精锐协助我北洋新军坚守天津,则天津防务,自然能有磐石之安,渤海安定,则山东半岛,辽东半岛各处,也必然安定团结,外敌纵然侵入,也不敢向心腹发展,不知道这样重大事情,黄特派员能否说动栗大帅,”
黄凯当然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