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新军在黑河会议以后。随即将其他师团按照计划向南撤退。军部撤向哈尔滨。孙武师团。曹福田师团。白强师团。分散成营级别的战斗单位。展开宽大的正面。开始由北向南。进行扫荡。目的是平定黑龙江省的土匪和残余的俄国败军。自孙吴城向东到同江城。浩浩荡荡的数万大军缓慢前进。逐渐通过附近的城镇。寻访当地的百姓。查找土匪的痕迹。一旦确定。就纠集附近的兵力围剿。当然。在策略上。新军非常注意尺度。一般的土匪。派人前去招安。好好劝说。要求其缴纳武器。主动投降。若其不服才加以武力。少数民愤极大的土匪。则毫不犹豫地武力解决之。
应该说。部队的清剿任务完成得相当顺利。一听说是中国新军的主力师团來了。吓得那些土匪一个个屁滚尿流。有的听到风声就逃之夭夭。有的一见新军派出的代表就哗啦啦投降了。将土匪招安以后。挑选其中的一些精壮补充进军队里。其余解散回家。少数血债很多的。则审讯以后击毙。
凡事都有例外。在伊春城以北一百多里的大黑顶山。就出现了意外。土匪异常强悍。和新军一个团打得难分难解。
大黑顶山是黑龙江省一个普通的山脉。海拔1047米。在汤旺河的东面。方圆数十里。本來默默无闻。可是。自从一股胡大麻子的杆子拉起來以后。一直就餐成为清朝官府的化外之地。胡大麻子又叫胡大疤子。眼睛细小。身材魁梧。脸上横着一刀十多厘米的刀疤。是早年在江湖上混的时候受的伤。今天四十三岁。正是身强力壮的时候。带领亲兄弟四个。依靠原來的土匪旧部。借着甲午战争日本兵进入盛京。整个东北大乱的机会。哨聚一帮江湖人士。竖立起九诚意的旗帜。以大黑顶山为据点。向着四处活动。招兵买马。吞噬小股黑道力量。逐渐将势力扩展到上千人马。俄军侵入以后。胡大麻子有奶就是娘。投入到俄军门下。为俄军征集粮草。哨探路面。侦察情报。成为卖身求荣的奸细。再以后。俄军干脆任命其为伊春城的巡逻军上校团长。夏天里。俄军主力军团西南向出动。攻击哈尔滨城。结果。在铁布力一带遭到了中国新军的迎头痛击。大败亏输。于是。残兵败将转身北逃。胡大麻子听说俄军失败。主力在伊春休息几天就要逃窜国内。顿时又生叛意。乘着俄军混乱的机会。突然偷袭。吃掉俄军后尾一个营。吞噬了全部的武器装备。还抢夺了一个兵站的物资。于是。他的部队势力急剧增强。迅速扩充到了六千人。其中还夹杂着一些白俄败兵。武器弹药充足。拥有四千多条步枪。三十多挺机枪。甚至还有十几门小炮。
孙武师团转向南方。其中一个营进入乌伊岭。然后沿着汤旺河辗转向南的大城市伊春前进。在距离大黑顶山一百多里的地面。营长听说了这股土匪的猖狂。就下定决心要干掉这帮子渣滓了。
晴朗的十一月初。阳光无力地普照在不宽的汤旺河上。迅速进入冬季的东北已经在夜间创造了零下十度的低温纪录。身穿普通清军衣服。头上戴着混乱的狗皮棉帽的新军显得有些麻痹大意。十几辆车子装满了东西往前面走。车上插了旗帜。上面写着中国新军孙武师团的名头。十几个赶车的把式每辆大车上套着两匹健壮的俄罗斯大洋马。威风凛凛的。马蹄声声清脆。马鞭儿甩得价天响。排着一溜儿队列向着南面直闯。
“糟糕了。这些憨瓜。”附近村庄一些门前悠闲的人。附近河面上正在砸冰逮鱼的人。都开始为这些陌生的外來客担心了。
果然不出所料。这些马车队正走着。忽然。从附近的村里跳出了一队人马。七十多人。抱着俄国洋枪。神气活现的。堵截了道路以后。就要求车把式停下來。接受他们的检查。
车把式很生气。问他们是谁的人。结果。两个家伙上前就将为首的车把式给揪住了胸膛甩下來。还左右逢源打了几个嘴巴子。气势汹汹地问:“你们找死啊。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儿。”
“谁的地盘儿。难道不是栗军长的地盘儿。”
“栗军长。你是说那个栗云龙吧。嘿嘿嘿嘿。不错。这里是他的地盘。可是。又是我们的地盘。他县官管不了现管儿。不和你废话了。识相点儿。赶紧把两条爪子放脑袋上给老子蹲着。”土匪就是土匪。穿得乱七八糟。比新军官兵的临时冬装还要丰富多彩。有的甚至故作姿态。将胸前衣服解开。敞开了一撮撮儿黑毛牛比。
“栗军长的车你们也敢截。”
“少废话。不想要吃饭家伙的就站出來。”匪首拔出手枪。得意洋洋地朝着天空开了一枪。
于是。那些土匪就跳过來抢夺车上的东西。第一辆车上装的满满一车小麦。让所有的土匪都欣喜若狂。“快呀。上來。粮食。有粮食。”
看样子。土匪的粮食也紧张。
车上的粮食被土匪的刀扎开了。油黄的小麦撒了一地。
“快。给我们赶到家里去。”土匪命令道。正说着。那些翻后面车辆的家伙忽然惊叫一声。转身就跑。把其他不明真相的土匪吓得炸了营。砰砰砰。从那十几辆大车上。冒出了一股股的青色烟雾。尖锐地鸣叫着。将一群土匪打得哭爹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