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料,什么物资,马上开始重建还是等过一段时间再修建?镇政府尽量会向上面去要求争取,多得到点补偿。她们故意暂不提分田到户的事儿。
施玉容忽然泪流满脸,终于忍不住啜泣起来。于志英副镇长故作惊讶问道;“你怎么了?”施玉容粘粘腻腻的唏嘘说,“要是段大哥有个三长二短,他会死不瞑目得。”
“别胡说,段祺正不会有事的。”于志英说着眼圈也发红。
葛和仁听了吃了一惊,心想,难道段祺正真的要遇难吗?他死不瞑目,难道有什么心愿未了。于是马上问道;“施侄女,刚才听你所说,段祺正好像还有什么心愿未了,到底是什么事,可以说给叔叔听听吗?”
施玉容没有直接回答,在旁边蹲着吃点心的赵旭峰却接上说;“段书记的心愿我知道,就是分田到户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他没有脸向村民交代,同时也没有脸向上面领导交代。”在此同时,瞿定、孔刚毅等人也附和说,“是的,段祺正最大的心病就是葛龙哥的队还尚未分田到户。”
葛和仁又不是傻子,可说是个老奸巨猾的家伙。俗话说,说话听音、锣鼓听声,这分明是在指桑骂槐的说自己。要是在平时有人敢这样指桑骂槐的骂他,他就会要你好看,有你的苦头吃。今天的他确实有了变样,心里也在懊悔,当初不应该老刁难这小子,想不到这小子做人还真的有一套。不说别的,就说咱们这个村,谁有这么大的魄力担任起这个村书记。段祺正非但挑起了这付重担,还干的仅仅有条,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已经做了很多的益事,这是有目共睹的。
当时,当他听说在今年年底内要修做起一条衢道时,原以为这小子是狂傲自大说梦话,吹牛比。现在看起来这小子确实是有魄力,有点能力。
就拿昨晚的事来说,女儿被大火困在楼上,命危在旦夕。这么多人没有一个人敢上去,自己拼命的催叫三个儿子上去救他们的妹妹,结果一个个吓得像乌龟儿子,谁都没有胆量上去。三儿子葛豹平时桀骜不驯,肆意横行,无处不吹牛,总算装腔作势的上去,还没上的半根楼梯就吓得滚了下来,到了紧要关头却一点用都没有。
人家段祺正与我家非亲非故,虽则是个村书记,完全可以消极不理,范不着冒着生命危险上去相救。他冲上去时整个楼梯已经着火,下面的人为他捏出一大把冷汗。要不是老夫亲眼所见,又是发生在自己的家里,段祺正窜入火海舍己救人的故事,打死我都不会相信。
昨晚要不是他指挥得当,实行“保车弃卒”,加上村里的水龙出得快,出水顺利,前面的一排房子照样全要化为废墟。
我家的火灾如果发生在去年,水龙的零件还在消防店里,皮带在飞,整个水龙缺这少那而且生着绣。就是水龙可用,也没有人这么快的速度出水龙。夜里肯定没人值班,毋庸置疑,我家的房子肯定“全军覆灭”。
他在大事之中不慌乱,指挥有方,而且有独到的估计能力。昨天晚上要不是他果断的命令赵旭峰调转水龙头“弃卒包车……”
救火车开不进来,这怪谁?他才上任几个月,村里一分钱都没有,还欠下了一笔巨债。他现在能这样的搞起来,真的是已经非常得难能可贵了。要是老夫平时多支持他一点,不为难他,说不定这条衢道车子已经可以开进来了。
在分田到户上,他在老夫身上下过功夫,曾多次亲自登门做我的思想工作,都被老夫据以千里之外。如果我老早点答应于他,让他顺利的分好田,他就可以专心致志修村道和做其它工作。
女儿说的没有错,他是她的救命恩人,没有他就等于没有他的女儿了。昨晚上要不是段祺正舍身相救,她的女儿就要被大火活活的烧死在楼上。如果我的宝贝女儿被大火烧死,那么我们老俩口也算活到头了。想到这里,葛和仁的汗毛骨根根竖起。要是给女儿知道,她的父亲在有意刁难段祺正的工作,现在就剩下他们一个生产队没有分田到户,那女儿一定会恨死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