奄奄一息,哪里还经受得起批斗,没多久就死了。红卫兵当时说他父亲是畏罪自杀,紧接着就把葛和仁揪出来批斗,拳打脚踢,好一番的折腾。
你们家是贫下中农,你父亲是生产队长,大队里成立贫协会,你父亲就当上了贫协会付协会长,有一句说话份儿。也就是葛和仁父亲挨批斗的时光,要他交代并说出儿子葛和仁去了哪里?在外面搞什么活动等,可能误以为你父亲在背后说过话,或许就耿耿于怀。
段祺正听了老支书的讲述,半响都作不得声,只是猛抽着烟。是啊,“文革”中的事儿他在学校里也经受过,有多少好人被打倒冤枉,颠倒黑白,混肴是非,有多少人受了不白之冤,这一点他是清楚得。至于父亲有没有对葛和仁掺和过谗言,既是说过了也是很正常的事,这一点已经说不清楚了,大致的境况已经了解就够了,再细究下去也没有必要了。
情况已了解了,看时间已经很晚,也该走了,不要影响老支书得睡觉,段祺正站起身向老支书告辞。可是,施玉容姑娘这么晚了还没有回来,老支书放心不下,他说;“闺女是从当了村领导以后晚上出去的次数多了,可能是因为工作的事儿,不好说她。自己也是搞工作出身得,可让人担心的她是个姑娘家,晚了没有回家,真让人担心。”
段祺正起身告辞,老支书陪同相送时颓然喃喃说道;“星移斗转,时光流逝,一晃眼,二十多年过去了,你们都长这么大啦。葛和仁的父亲第二年就给他娶了媳妇,你父亲因为家里穷过了几年后才结婚,所以葛龙比你大。没想到,上一代得恩怨会遗址到你们下一代得身上。”
走出老支书家门,段祺正思潮涌动,深感颓丧,路上阒无一人。春寒料峭冷风袭来,有些寒冷,可能是他的心阴霾,身子不由的颤抖了一下,他现在得心情正有着春寒料峭的感觉。他没有大跨步走回家去,而是踽踽蹀躞地走着,回想着刚才老支书所讲的“故事。”回想起第一次和施玉容女副镇长一起去葛和仁家的情景,当时葛和仁得知他的父亲是谁时,看他的眼神总觉得有点怪怪的,现在回想起来就不觉得奇怪了。想不到母亲这一代的感情纠葛也如此的复杂,怪不得当我提到葛和仁时,母亲总是极力回避,面有羞涩,把话题盘开。
我爷爷也真是的,选择了这种折中的办法,换作任何人都会两难,除非对另一方一点都不喜欢,那就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喜欢得一方。母亲当时被父亲挽著手没做任何反应,证明心里还是喜欢父亲多点,如果喜欢葛叔叔多点的话,他家境条件优等,父亲得希望可能就是寒若晨星了。
这件事确实有点棘手,自己又怎么去和葛和仁解释呢?至于文革中父亲有没有说过葛和仁的坏话,或者参掺过甚么石质,连老支书都不清楚,何况自己。就算掺和过也是在所难免的,那时候是什么阶级说什么话,你不说都不行。他忽然想起答应过老支书寻找施玉容,并要把她送回家,就大跨步往家里走去,估计施玉容就在他家等着。
段祺正哪里会想到,就在他得轧石场被法院封掉,穷途末路,急待涸辙之鲋之时,其母亲背着他,偷偷去过葛和仁那里求助。为了不被外人发现,去的时候,其母亲经过改扮,一清早登门。但结果,非但没有借到一分钱,反而被葛和仁抢白羞辱了一顿。因此,其母亲回来后悔恨交集,卧病不起,不肯吃药,拒绝看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