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他不可能做这种事情。
况且,他已经有小爱了。
“他不会来的。”
莫卡莎继续保持笑容,“他会来的,否则你死后肚子里的孩子会成为教团研究所的实验品,血族王牌与人类的孩子……真是令人期待啊。”
说着她舔舔嘴唇,阿茉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不说话了。
晚上依旧被关在牢里。冬天到了,她身上只有一条衬衣长裙,冷得快失去意识,缩成一团窝在角落里发抖,墙很高,有一扇小小的窗户,清冷的月光落进来,镀在她金发上形成浅浅的光晕。
她有一阵没一阵地睡,捂着自己小腹,晕晕乎乎时听见有人在叫她。
“安茉……?”
她抬起头,牢门外站着一位穿教团道袍的红发青年,双手抓着栏杆,正惊愕地望着她,“安茉!真的是你……”
阿茉想了想忆起这是约瑟夫·布兰顿神父,当年接她去边关的红发青年,呆了呆才爬过去,一看他的衣着阶级发现他的身份不止是神父而已了,竟然是天空大教堂十二神官之一,行了个礼,“您好,约瑟夫神官。”
“你现在还做这些干什么……”约瑟夫皱起眉头,转身抱出一包衣服和一盘食物,“我听说一个异端修女被抓进来的,是金发,我直接想到你了,没想到真的是你。”约瑟夫叹口气,“安茉,我以为你那个时候已经死了。”
阿茉从栏杆的空当里接过衣物,俯身道谢,当时听说队伍全灭,她也以为约瑟夫死了。
约瑟夫看了看她的腹部,欲言又止,最后只是道:“你别谢我了,你的事若没有牵扯到‘鸦’,尚且有我可以尽力的余地,可整个教团高层都想除去他,所以,抱歉。”
阿茉窸窸窣窣穿上衣服,将自己紧紧裹住,约瑟夫望了望走廊,探望的时限快到了,又说:“你害怕吗?”
“什么?”
“处刑。”约瑟夫吐出这两个字后顿了顿,对方只是个少女,她承受的东西未免太重了。
阿茉想了想,摇摇头。
“如果不是他,我在一年前的雪原上已经死了。”因为疲惫与寒冷,她挤出的微笑格外苍白,“谢谢您,神官大人,我没有后悔过,没有后悔。”
……
阿茉害怕死亡。
因为知道生命的重量,所以害怕死亡。可真的来临时她又很是平静,她觉得,其实有没有什么遗憾的了,她还年轻,没有经历太多,所以不会留恋太多。只是有些担心诺卡叔父会不会好好照顾自己。
三天后清晨阿茉被绑上刑架的时候,只是懵懵懂懂想着,这个时候钝妖在做什么呢。
是不是醒来后,给身旁沉睡的小爱一个亲吻呢。
是不是起床开始做早饭热牛奶,做出拿手的蔬菜培根千层饼和煎鸡蛋呢。
还是说洗衣服,看报纸,要不就是去冲了一个澡,她醒来的时候恰好可以看见他围着浴巾毫不在意走出来,发梢和胸膛都滴着水珠。
还是说赖在床上,压着小爱开始做那些事情?
阿茉想着想着鼻子开始泛酸,咬着牙忍住不哭出来。
处刑的地域在教团地下第七层——同样也是整片大陆人类所开发的最底层。地下结构古而有之已经过了千余年历史,墙壁古旧,四周燃烧着灼灼的火焰,每一块石砖上都刻有古老到模糊的复杂花纹。
戴面具的执行者手捧经书开始张开法阵。
教团制裁异端的法律和规矩非常严谨,她作为其中重犯之一,将被绑在十字刑台上,张开祈圣天二十八界,时辰一到每一张结界就会化为一把光剑将她贯穿。
法典上说人具有二十八种罪孽,每一把剑代表着对每一种罪恶的制裁。
教团武装部的分院中,莫卡莎靠坐在躺椅上,翘着漂亮的腿看着教团魔法传来的影像,在空中张开画面。
她舔了舔指尖的血,刚才清除了队伍里的一个逃兵,血液飞溅她见得很是兴奋,她盯着画面里绑在十字架上的金发少女,只可惜这个女孩不能由她亲手了结。
不过想到可以这般杀掉血族王牌“e”的亲生骨肉,她也很是满意了。
她看了看怀表,时间快到了,头也不回对身旁的服侍她的神职人员下令道:“我渴了,泡杯咖啡来。”
“……”
“我说泡一杯咖啡,你想死么?”她轻慢地说着,挑挑眉回过头,忽然间一阵清亮的风扫过她的脖子,她的视线开始跳跃旋转。
……哎?
莫卡莎眨眨眼,她竟然在空中飞跃,不可思议地轻盈,觉得脖子底下凉凉的,她想低头看看,却自己发现直直砸到地上。
余光瞟去,躺椅上坐着躯妖娆美丽的女性身体,穿着队长的制服,只不过脖子上面空荡荡的,血液喷射。
那是她的身体。
莫卡莎掉在地上的头颅淌出血来,眼睛瞪得几近爆出,她用一生中最后的目光看见躺椅一旁的阴影中立着名黑衣男子,银灰色的发梢,金色的眼眸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