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歌,你到底在说什么?这可不是说笑的当口?”
“我说的乃是我族此刻唯一的生路!”月歌秀目灼灼而闪,宛如月华清亮,“这一路上我已仔细想过,智真正忌惮的人并不是我羌族,而是随时都会麾大军南下的拓拔战,这次他只带一万骑军正因为他想保全元气而不敢尽起幽州之兵,而智要追杀我们也是因为他要在拓拔战南下前扫清隐患。所以智追上我们后必会立下杀手,将我们赶尽杀绝以除后患,可若大哥你能逃走,那形势便会大不一样,智最清楚大哥肯为族人豁出性命的脾性,等他知道你已逃出他掌控,在你身边又跟随着我族剩余精锐,那智就要好好思量一番,若他真敢对我们这两万人下毒手,以大哥的血性和我羌族汉子的硬骨,那智又会给自己惹来何等后果?”
“原来你是想用我们来牵制智?这┉这┉”涂里琛虽性急粗鲁,但非木讷之人,听到此他已隐约猜出月歌的计策,但他却为月歌此计的大胆所震惊。
说到智的名字,月歌眼里就象含着一枚寒针:“今日一战我不及智应变之快,这一次,我要他好好领教我羌族女子的刚烈!等他铁骑追至,我会和全族老小以身躯为墙,挡住他的铁骑,我会告诉智,我族已兵分两路,大哥你已带着我族剩余精锐一早撤离,他若要动手,尽可把我们这两万老幼杀个干干净净,但他永远别想追上你们,只要过了今日,智必要撤军幽州守护他的公主,当此拓拔战即将南下之时,幽州军又怎有余裕来搜寻你们?我还会告诉智,你们这三四百人既无我等老弱负累,便能在此草原瀚地轻易隐藏,无论进退皆可从容,退可暂避中原,进可潜伏辽域,若智真派来大军追杀你们,你们自可寻地隐藏,若智敢分出小股骑军各处搜索,你们正可伺机伏击,不断蚕食辽军,而且你们身上还带有大批黄金,当能以此黄金积蓄实力,或招募死士,或重聘刺客,从此以后,你们这数百人就是一支负血仇,背血债,怀血性,有血气,终此一生都会不择手段报复辽人的复仇之师!只要能令辽人不安,无论何种手段都会无所不用其极,我倒要问问智,他可敢在拓拔战随时都会侵犯幽州之时尝试这芒刺在背的滋味?智是个聪明人,可越是聪明人就越会知道这其中厉害!因为我们若死,再无顾忌的你们就会尽情复仇,可若智肯任我们这些老幼妇孺离去,那大哥你就有了牵挂,势必要带着我们养伤安置,远离这片是非之地,这就是兵分两路,各解其困,只要大哥你能先走,智就不得不放过我们!”
四周忽然静了下来,就连大道上干燥燥的风声也仿佛变得无声无息,羌人们一脸震惊的看着月歌,大家都知道这位秀美的羌家女子聪明过人,却未想到她竟能想出这样一条决绝之计,听着月歌精锐独到的见解,咀嚼着她的话中之意,羌人们的神情也渐渐由惊讶变得敬佩,此计于绝境中行险胁迫敌军主帅,看似凶险,却是大有可行之处。
但望着款款而言的月歌,大家心里都泛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滋味,只觉得,一丝不该属于她的阴狠总在她眼中若有若无的闪烁,这位平日里总在族长身后温柔而笑的女子,此刻,谁都能听出她语气中的恨意,也是谁都能感受到这张秀丽容颜在仆仆风尘中变得沧桑。
族仇,族恨,竟使得这位柔美如月的女子也染上了避无可避的心机。
洛狄倒未多想,他越想越觉此计可行,见涂里琛犹豫不语,走近道:“族长,月歌说的┉可以一试。”
涂里琛没有答他,却向月歌问道:“如果换成是我拖住追兵,而你带着族人先撤,智还会不会中这一计?”
月歌不假思索的道:“若留下的是你们这几百人,那这要挟之计就无施展之时,我们这两万老幼人数太众,行走又慢,难逃难藏,智必会先除了你们后再度追杀我们,他甚至不用全军出动,只需派出一支轻骑就能追上我们,就算我们真能逃出辽域,可我们这些老少伤弱即便想卷土重来,至少也要等孩子们长大成人之后我们才有复仇之力,此计既是要挟,就是要趁此辽国内乱之时,所以留下断后的必须是我们这两万人,先走的也一定要是大哥你和能立即威胁到幽州的族中轻壮。因为我这一计不是要引智心软,而是要令他心怯,让他也尝尝投鼠忌器的滋味!”
涂里琛又问:“你究竟有几成把握可以让智放过你们?”
月歌微一犹豫:“至少有七成┉”
涂里琛神色一黯,却也不再继续追问,只是低头沉思着,忽然莫名喃喃几句,“难怪┉难怪┉”似在思索月歌所说之计还是在想着别的什么,神情竟有些模糊,
月歌察觉涂里琛竟似在默默苦笑,正诧异间,涂里琛已低声道:“难怪爹生前定要我娶你为妻,他常常说你心思聪颖,不是寻常女子,若羌族遭遇变故,我一定要好好向你请教救族良计,爹还说,你我自幼为伴,同于患难成长,这份真情当能一世相随,记得在你很小的时候,我送给你的那些个男孩子才玩的小玩意,你即使不喜欢也从不会弃下,更不会去和别的孩子换你最喜欢的丝绢或是香花,虽然,那些才是你想要的。爹当年就看出你是位烈性专一的女子,第一眼看上了谁,最后一眼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