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天气渐渐热了起來,
小河流水咕咕,波纹闪耀如鳞,小河边是一片杨柳林,杨柳随风摆动,杨絮,柳絮纷纷吹落,像是大片大片的雪花,簌簌落地无声,
隔着杨柳林,青烟袅袅,鸡犬相吠,坐落着百余间泥坯房屋,是一座山野小村庄,
泥坯房都是新房,显然沒有建好多长时间,
村子最西头,是一家三间的泥坯房,房子周围是一圈木桩墙,其中一间泥房内,正做着一个落魄的年轻人,年轻人衣衫篓缕,胡茬满面,散发着一股长时间不洗澡的汗臭味,
宋楚,谁能想到,这个落魄的年轻人,竟然是宋楚,
宋楚在这个村子里,属于那一种特别不受待见的人,沒办法,谁也不会喜欢一个光吃不做的人的,更何况还是个年轻人,宋楚來到这个村子的时间不短了,已经整整有半年的时间了,
这个村子叫黄泥沟,
宋楚亲眼看着,黄泥沟从一片荒地,变成了如今鸡犬相吠的整洁山村,
半年前,宋楚苏醒在山洞,那时,正是天地大劫刚刚过去,逃荒的人们,正在山下用汗水铸造新家,这些逃荒的人,大多是以前黄泥沟的人,新建的村子也就叫黄泥沟,
宋楚苏醒时,便急忙探查身体的伤势,
沒有探查到任何的伤势,因为,宋楚已经无法内视了,进阶武王,内天地与神魂合一,宋楚发现,自己的内天地竟然封闭了,任何一丝内天地之力也无法运行,神魂内视当然也就无从谈起了,
肉身,
宋楚的肉身力量,却是也消失了,若是以前,宋楚武王肉身还好,绝不会轻易的消失力量,可是,自从进阶武王级别,宋楚的内天地金光重新洗涤了肉身的每一寸肌肤,肉身的力量也与内天地融为一体,内天地封闭,金光封闭,肉身也是失去了力量,
不过,尽管沒有了武道力量,宋楚的身体还是很结实的,至少要比普通的大汉壮实,当时,对于宋楚而言,比普通的大汉壮实,根本就沒有丝毫的意义,
武道强者,到普通凡人,简直就是一天一地,
力量消逝了,宋楚甚至连死的念头都有了,举个例子,就像是普通人,如果一直沒钱,也能快乐的生活,当时,你让一个千万富翁,一夜之间家财败尽,那个真是生不如死了,
宋楚的意志,远沒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坚强,武道力量消逝,宋楚的精神也开始颓废,宋楚想要买醉,却是找不到酒,想要自杀,却又舍不得阳光,
宋楚在山洞里呆了十多天,身体便已经康复,
康复后的宋楚,整天只是愣愣的坐在山洞口,此时,所有逃荒的人,都在热火朝天的营建新村子,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忙活,只有宋楚这个大闲人,
当然了,宋楚清闲是有原因的,这些人,曾经三番五次的邀请宋楚,一起建造泥坯房,正好缺苦力嘛,当然了,宋楚对这些“盛情邀请“都是一语不发,沉默的回绝了,
正是因为回绝,宋楚便有了好吃懒做的名声,
好吃懒做不是好名声,善良的村民沒有为难宋楚,只不过是不再给宋楚提供任何食物,杜绝了宋楚好吃的嘴罢了,当然了,宋楚沒有饿死,
宋楚沒有饿死,是因为有人给宋楚送食物,就是当初发现宋楚,将宋楚拖进山洞的老婆婆,老婆婆的孙女经常给宋楚送吃的,而且,泥坯房建好之后,还让宋楚住了进來,
“宋大哥,吃饭了,”
吱嘎……,房门推开,走进來一个小姑娘,娇柔的身躯,一身花衣,大眼睛,皮肤微黑,头上扎着红绳,标准的山村小姑娘,
这个小姑娘,正是那日老婆婆的孙女,于娟,
于娟手里端着一碗白米饭,米饭上还盖着几条咸菜,宋楚接过米饭,微微一笑,说道:“谢谢,”
“宋大哥,你笑起來真好看,”
虽然是衣衫褴褛,头发蓬乱,散发着一股汗臭味,不过,宋楚笑起來,还是很有感染力的,刀削般坚毅的面孔,明亮的眼眸,一切都证明,这个脏乎乎的年轻人,还是很好看的,
宋楚笑的更加灿烂了,笑道:“是么,那我以后天天笑,”
“恩,恩”
于娟点点头,眨动着圆圆的晶亮眼眸,说道:“恩,这半年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宋大哥笑呢,笑起來比不笑的时候好看多了,宋大哥,我以前还以为你不会笑呢,”
“今天是个好日子,当然要笑了,”宋楚笑道,
“哦,”
于娟微微一愣,眨动着眼睛,开始掰起手指数算日子,一番数算,发现今日不是任何的节日,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天,不由的问道:“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
宋楚笑的更灿烂,说道:“今天是我彻底绝望的日子,当然是个好日子,我要开怀的笑,”
说着话,宋楚放下米饭,站起身來,看着窗外的阳光,笑的脸上跟开花是的,半年來,宋楚是懒到家了,在这间小房里,从來沒有出去过,甚至都沒有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