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该走的时候,她被自己憔悴的面容吓了一大跳。
这样的憔悴,让她看起来就像一个游荡在世界的孤魂野鬼,不仅不会让人心生怜意,反而会让人害怕畏怯。
为此,她不得不稍作修饰,让自己适度的憔悴,那种我见犹怜的憔悴。
她运气很好,座位是靠近窗户的。
那人还未来,她轻轻地喘了口气,暗暗地庆幸着,因为这让她可以自己悄悄地再为接下来的戏码热下身。
坐了下来,她就戴上了眼罩,摆出了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眼睛虽然看不见了,但耳朵却是紧张地张着的,警惕地听着身边发生的各种细小的声音。
有脚步声逼近,有落坐的声音,有翻阅杂志的声音……
他来了……
她仍然没有动,像一只深潭里的鳄鱼一样,耐心地静静等候,等待那最佳的时机的出现。
不一会,飞机起飞了。
时间尚早,她索性任由着自己缓缓地沉入梦乡。
午夜时分,当人们都沉入了梦乡,再没有任何动静的时候,她这才摘下了眼罩。
睁开眼睛,假装疲惫地揉了揉眼睛,用眼角的余光向旁边的男子看去,却见他也已经戴上了眼罩,完美的嘴唇发出了一声声极浅极浅的鼾声。
蒋盈抿唇一笑,解开了安全带,站起身来,转身就走。
假装一个站立不稳整个人正面扑在了男人的身上,嘴唇更是趁机死死地堵住了他的唇。
当然是一触之前便立即不着痕迹地别过了头,然后手忙脚乱地撑着男人的身体站了起来。
男人已经醒了,伸手扯下眼罩,冷冷的眼神扫过她美丽的脸颊。
她瞪大眼睛,慌乱地看着他后退几步,跌坐在椅子上,惶恐不安地说:“乔以天?!怎么……怎么是你?”
男子也瞪大了眼睛,脸上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好一会,勾唇一笑,“夏小昕,好久不见!”
蒋盈别过头,冷冷地说:“不如不见。”
乔以天挑眉,“我知道上次我的行为有些过分。可是我已经付出了代价!知道吗?我那天被人打成重任,成了植物人,今年才醒了过来。花了近五个月的时间进行复健,这才从床上站了起来。”
蒋盈皱眉看他,“我在报纸上看到这消息了。可是你跟我说这个有什么意思?又不是我把你打成重伤!”
“的确不是你。可是我想或许那是老天对我欺负你的处罚吧!如今处罚过了,让我们再次相遇,你不觉得这是老天给我们的一次机会吗?”乔以天痴痴地看她,眼睛舍不得转动一下。
“机会?”蒋盈冷笑,“我们之间不会再有任何机会!我这辈子,再也不会相信任何男人了!连彥寒哥哥都那么不可信,更何况是你?!”
“吴彥寒?你们怎么了?我听说你们订婚了?难道不是好事该近了吗?”乔以天疑惑地问。
“不会再有婚礼了!我那么相信他,谁知他最后却爱上了别人!甚至,甚至还帮着别人来欺负我!”蒋盈的眼睛泪光闪烁。
她是真的伤心,为吴彥寒的绝情,为肖伯尧的深情……
如果吴彥寒对她有五分肖伯尧对她的深情的话,他们之间也不至于到了今天这种万劫不复的境地的吧?
其实她也不是多么凶恶之人,只要他爱她,她可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
可是,他不肯给她机会!
他一见到夏小昕就像猫见到鱼一样,恨不得立即扑上去,就那样无情无义地将她抛弃,甚至不惜逼着她打掉了他们的骨肉!
如此狠心!如此狠心!让她怎么可能甘心情愿?怎么可能不恨着那个夺去了她一切的夏小昕?
夏小昕!这一辈子,我都与你誓不两立!
乔以天叹气,递过去一张纸巾,对她温言软语地说道:“到底怎么回事?可以告诉给我听吗?有时候,说给别人听听,你的心里也好过些的!相信我,我没有坏意。我发誓,我真的接受教训了!我不会再强逼你做任何不喜欢的事。你不喜欢我没关系,但或者我们可以试着做朋友。你难道不认为,在这个世界上,朋友多总好过仇人多吗?”
蒋盈听了,假装心有所动,接过纸巾一边轻轻地擦拭着眼泪,一边慨然而叹,“我当然是不希望有仇人的。就算彥寒哥哥这样对我,我也还是愿意和他做朋友的。”
“这就对了嘛!”乔以天心里暗暗开心着,只觉得这是老天爷给他的一次大好机会。
机会难得,他不会就这样任由着机会白白流逝的。
当然,这一次,他不会再以从前她讨厌的面目出现了,他得学学吴彥寒,那个表面上看起来温文尔雅,实际上却是一头恶狼的吴彥寒。
总之,她喜欢什么样的男人,他就装扮成什么样的男人好了!
只要,可以重新回到她的身边,只要可让让她爱上他,他乔以天什么都可以做!
“不过,我现在真的没有心情跟你说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