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音往洞府那边走着,手却按在了腰包上。
装着顾随风尸体的储物袋就在其中。
会不会,他也在等待机会夺舍。
那修士的洞府归音只看了一眼,便决定重新凿一个,地点就定在唯一没烧焦的那座山上。
土灵根开辟洞府不过是抬抬手的事,还应皎灵的要求在洞府前挖了个深潭。
不过在注水的时候犹豫了一下。
“我没处去弄海水。”
“有水就行。”
真好养活
一切安排妥当,开始修炼。
归音刚往洞府里走了两步,突然停下看向站在洞口的皎灵,“我是不是还没告诉你我叫什么。”
“我知道,许非鸢。”
归音略带尴尬地笑了一下,“我叫归音,那个名字是骗他们的。”
“你这是不会骗我的意思么”皎灵的眼睛亮晶晶的,看得归音一阵心虚。
“嗯,对。”
面对这样的眼神,实在很难说出否定的话。
大不了大不了以后少骗一点。
为了躲避皎灵的眼神,也为了掩饰心虚,归音快步进了洞府。
照例往地上扔了个软垫,将要用到的东西一字摊开。
一番取舍后将体修秘籍收了起来。
还是准备先将武修的枝干立起来,有了枝干才能更好地舒枝展叶。
从天机楼带回来的武修功法名为隐龙杀。
当初留下这卷功法也是因为玉简外的那层凌厉的杀气与她的刀法十分相配,没多犹豫便选定了它。
这段时间她准备完全停滞修仙,专心练刀炼体。
筑基之后的灵气循环更加顺畅,炼体时速度也有所增加。
归音本就是个修炼起来不知年月的人,如今在这地方既没有危险,灵气还充足,也不用担心有人驱逐,更是修炼得昏天黑地,片刻都不肯从修炼状态中退出来。
筑基之前还会担心会不会饿死,如今筑基辟谷,倒也省去了让她分心的事。
皎灵听到洞府内有响动连忙从潭底钻出,匆忙地系上腰带就往里走。
归音此时正处于进阶状态,尚存的一丝理智让她看清来人。
“出去。”
她戴着止咬器,嘴里又塞着手帕,声音含糊不清。
额头暴起的青筋,被汗水浸湿的衣服,无一不表明她正处于极度痛苦之中。
皎灵不仅没离开,还走到她面前,将她抱在怀里,手触上止咬器的搭扣。
归音想把他推走,做出的动作却是扑了过去,理智彻底消散。
她脑海中的最后一个念头是
完蛋,这肯定打不过啊。
等到意识再次恢复,归音只觉得自己身下的床暖和又柔软,可以让她再睡很久,但是美中不足的是血腥味有点重。
床血腥味
归音猛然睁开眼。
洞府空的只有一个软垫,哪里有什么床
目光下移,是正在沉睡的皎灵。
撑着手从皎灵身上爬起来,只见他从脖颈到腰腹处密密麻麻全是牙印,看分布的趋势,怕是后背上的牙印也不少。
多亏他是个妖修,恢复能力不错,大部分伤口都已经结痂。
她这是什么牙口,连化形妖修都咬得动。
正准备把皎灵拍醒,手伸到皎灵的脸旁时犹豫了一下。
这就把人弄醒是不是缺了点人性。
轻手轻脚地弄了个简易床铺将人抱上去,才转身离开。
她没回头,自然也就没看到皎灵偷看她时亮晶晶的眸子和遮掩不住的笑。
书上说的苦肉计好用耶,下次还用。
归音在外面换了套衣服,将身上那套沾满血迹的衣服烧掉。
又练了会刀,体验一下晋升的效果。
还行,强度不错。
等回到洞府里时,皎灵正窝在她铺的乱糟糟的床铺里撑着头等她回来。
皎灵漂亮的和这光秃秃的洞府格格不入。
归音一时想不到形容词来描述此刻的心情。
怕是皎灵在海里和那群低阶鲛人虚与委蛇的日子都比现在过得好。
不能结契的理由又多了一条。
她不配。
见归音站在洞府门口半天没动一步,皎灵掀开被子坐起来,“你为什么不过来”
他身上的咬痕已经愈合,只剩下深深浅浅的印子。
让人很想再往上添些东西。
归音偏开头,将这个想法驱逐出脑海。
“为什么不出去”归音坐在旁边的软垫上,不敢直视皎灵的眼睛。
“你咬得不疼,我喜欢。”他边说边朝归音伸出手。
归音下意识地躲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不好。
果然,皎灵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再次蓄满了泪。
皎灵不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