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霁眸子里含着笑意，正视着池殊，“听池总这语气是对我不满？还是……吃醋了？”
“其实，我刚刚离开秦峙那边，主要是最近有点缺钱，打算去找个好的雇主打第三份工。”
“但是有一点毋庸置疑，我心里的第一顺位永远都是池总你。”
池殊冷哼一声，全当沈霁又在胡说八道，看着池殊在月影下，放下几分戒备，冷下来的脸。
沈霁就不由自主想起下午时，池殊小口吞咽白粥的情景，又想起那个柔软的吻。
竟还有些回味。
池殊活了将近三十年在一声声情话中，彻底分不清什么是虚情假意了，他一开始是全当沈霁是在放屁，可一次次的搭救不是假的。
就拿下午那次来讲，沈霁明明缺钱，还没有向他讨要工资，全是自费。
他是越发不懂少年的行为了，他知道谈爱情这个词，那就真的全是假的，可沈霁又在谋划些什么呢？
就在沈霁在沉默中抚着猫，池殊忽然开口，“你最近注意一点，别太招摇，那个李全翼不知道还有些什么动作。”
“难得啊，池总是在关心我？可是我连有关李全翼这件事都不知道，不如池总告诉我，我好仔细想想该怎么躲避？”
回应沈霁的是池殊的沉默，池殊和沈霁这才认识四天左右，有他还是那句话，不想外人过多了解。
提醒他也提醒了，措施自己也会尽量去做，其它的他不会多说。
“哟，池总对我的不信任啊？枉我对池总你还是怀揣着一片真心。”
一片真心？池殊不语，就在沈霁以为这件事要揭过的时候，他听到池殊又给他抛出一个问题，
“如果李全翼找到你时，不是想杀你，而是给出你满意的利益，让你为他们所用，来对付我呢？这时候你还说得出荒唐的一片真心吗？”
池殊问出这个问题后，就靠在驾驶位上，他有几分懊恼，太鲁莽了。
对于这个问题，沈霁还沉思了三秒，他想起了什么，唇角弯了弯，才开口，
“提到李总，我又想起了盘山公路那次，池总明明答应对我以身相许，可我现在不仅要面临危险，还没得到人，真是亏大了。”
“不过，对于池总刚刚的问题，我的心肯定还是向着自家媳妇的，自然池总还是我的心头好，毕竟在李总那边我可找不出那么对我胃口的人了。”
池殊眉头都不皱一下，说实话，沈霁刚刚那一番话，池殊简略听听就是在对他表忠心而已。
池殊活了将近三十年，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同性恋，他的这些年除了工作就是猜忌，没有情情爱爱。
婚姻和爱情都承载了太多东西，要考虑的也很多，如果给予不了另一方一个安稳富足的生活，那他就不会去谈这些。
池殊早在他的二十岁左右就做好了一辈子一个人的准备也做好了随时死去的准备。
所以对于同性恋他的态度是尊重，不歧视，就这样，没有更多。
他看过太多人，也许过去有过动摇，但从一开始见沈霁到现在他的想法依然未变，沈霁对他只是出于一种欲望。
他过去就知道的，可以利用的欲望而已。
至于沈霁对他若有其事的胡话，他不在意，之前已经警告过了，沈霁不去改，他也不想去过多耗费心神。
沈霁看着因为他的话而陷入思考的池殊，嘴跑得比脑子快，“怎么？池总在思考要履行诺言了吗？”
虽如此，沈霁经历这么多位面，也是在遇到池殊后才发现自己其实是有点同性恋的倾向。
在和池殊相处时，他总是把自己想法大声袒露，即便在他后面想起来还是会暗骂自己。
在和池殊彻底成为对立面撕破脸之前，如果能拥有过，占有过，那自然才是沈霁心里的最优解。
最后，池殊回了沈霁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沈同学好好工作，止步于此。”
其实也不算太不想关，沈霁在最后一句还是品出了希望他不要越界的味道。
池殊和沈霁心里各怀鬼胎，话显然聊不下去了。
月光如银色的辉，落在花草树木上，月华入水，圣洁的光辉普照大地。
月光落到池殊的脸上，生出点点光辉，前方是一片暗色，唯有池殊此刻在沈霁心头闪耀。
沈霁发现自己的心脏控制不住，越跳越快，他在为池殊心动吗？
“池总，衣服还挺合身的。”沈霁的这句话很突兀，运动装是他按着尺码随手买的。
现在穿在池殊身上脱去了往日的西装，沈霁却觉得别有一番韵味，反正在他看来没有别扭感就对了。
“那我是不是该说谢谢沈同学带我体验了不一样的风格？”
沈霁还没贫嘴，他怀里的猫开始叫起来，流浪猫本就找不到什么吃食，现在自然饿得慌。
黑猫用头蹭着沈霁的手心，祈求自己的主人给一点食物，池殊看了一眼，从车内收纳箱找出一根火腿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