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衣不卑不亢：“奶奶，您误会我了，我没有这个意思。”
老夫人沉声：“没有？晚晚做出来的东西那样难看，是能端上桌的吗？你还不就是想看她丢脸？”
宋青衣就问：“容我先问奶奶一句，晚晚今天做出来的药膳味道如何？”
老夫人虽然在气头上，但不会胡说，稍加思索便给出了一个相对比较客观的评价：“味道还算可以，比不上那天，外观难看至极，根本上不得台面！”
她的话让宋青衣忍不住心中发笑。
司晚晚根本就没有下过厨，刀工差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老夫人只字不提她孙女骗人的事情，只揪着自己批判，用意非常明显。
她就是想责怪自己没有老老实实给司晚晚当背后的绿叶。
“奶奶，药膳这种东西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学会的，晚晚真实的水平是怎么样的，相信您心里有数。这不是她真正的闪光点，如果因此讨得其他夫人的欢心，人家冲着她这一手过来求娶，那她结婚以后怎么办呢？我总不能跟着晚晚嫁过去吧？”
宋青衣说得诚恳，老夫人听得却很恼火。
“你的借口倒是很多，我再问你，那天的全鱼宴到底是谁做的？”
宋青衣故意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奶奶，我觉得这个问题还是由晚晚妹妹亲自来回答比较好。”
老夫人很生气：“我现在是在问你，你跟我推三阻四像什么样子？”
宋青衣叹气：“奶奶，我和晚晚之间本来就有些龃龉，您让我怎么说呢？”
这下老夫人倒是没话说了。
再怎么溺爱孙女，她对司晚晚真正的性格还是有数的。
半晌，老夫人望着宋青衣：“你多虑了，一次两次并不能影响夫人们的判断，所以过两天的全鱼宴，你多帮帮晚晚。”
宋青衣心里一冷。
早在知道自己即将嫁进司家，她便辗转了解了一下司家众人的性格与大致喜好。
无论是司老爷子还是司老夫人，为人处世都是一片好评。
尤其是司老夫人，不少人都说她公正不阿，跟做过军人的老爷子非常相配。
但是现在看来，有些传闻还是不太真实的。
司老夫人也有着当家夫人的自私。
想到这，她立马垂下眼眸，不让自己眼中真实的情绪流露出去：“是的奶奶，我明白了。”
老夫人这才缓和了情绪，跟她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和蔼起来：“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是一家人就是要互相体谅，心胸大气宽广的人才能走得更远，你明白吗？”
宋青衣干巴巴的应：“我明白的。”
老夫人点点头，想了想又说：“看你穿着打扮这么素净，不像是我司家的媳妇儿，这样吧，刘妈。”
她微微抬高声调，就等在门外的佣人立马就听见了并回了话：“老夫人，我在呢！”
老夫人说：“你进来，去我私库取一套红宝石头面给大少夫人。”
刘妈答应了一声，立马就去办了。
宋青衣的心里闪过一丝嘲弄。
这算什么？用钱堵住她的嘴吗？
红宝石头面，看来老夫人还是挺舍得花钱的，毕竟能够用得上头面这种词来形容的，必定是一整套古董级别的首饰，想必价值不菲。
宋青衣本来是打算拒绝的，但脑海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让她改变了主意。
不过她还是客气推辞了一下：“无功不受禄，奶奶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不能要。”
听她这么说，老夫人淡淡一笑：“你怎么没有功呢？帮着晚晚把全鱼宴做好，就是你的功劳。”
宋青衣了然。
红宝石头面不仅仅是用来堵嘴的，还能提前道德绑架一下。
刘妈很快将那套头面送了过来。
似乎是为了打动宋青衣，老夫人特地让刘妈直接打开。
流光溢彩的宝石折射出来的光芒瞬间晃了宋青衣的眼睛。
定神一看，这套首饰简直太美了，无论是设计还是材质，一眼就能够看出两个字，昂贵。
宋青衣也是女孩子，没有哪个女人对首饰会无动于衷。
道谢的话变得真心很多，她眉眼弯弯的接了过来。
老夫人又是一笑：“好了，我也不留你了，回去好好试试。”
宋青衣朝着老夫人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沉甸甸的红宝石头面捧在手上，让她的内心很是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