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地扑向莲台。
它们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困了不知道多少年,无时无刻不在想念阳间,看到了光明,心中的渴望,让它们不管不顾地往前扑去。
队伍一路往前,沿途两侧全是雪白的散发着白光的莲台,照亮他们所淌过的路,也照亮了周围的鬼魂。
鬼魂的数量多到一眼望不到头,他们层层叠叠地围在莲台后面,蜂拥着扑上去,直到莲台的神力耗尽消散,周围的鬼魂数量还在增加。
侦察机飞到空中,将沿途的景象传递过来,不断报到裴晓晨这里。
裴晓晨拍摄了其中一段录相,拿来给连晓星看。
连晓星不想看。她觉得现在裴晓晨找她,就跟以前她找裴晓晨一样,绝对没有好事。可视频都怼到跟前来了,她要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裴晓晨打了她,也不会有谁给她出头的。她只好勉为难其地朝着手机屏幕看去,就见到源源不断地黑气从黑沙中冒出来,化成一道道鬼魂朝着他们赶过来。
鬼魂的数量多到,他们所过之路,沿途好几公里,全是密密麻麻的鬼。
从远处看过来,他们走过的地方,是一条长长的光影。
不要说是这些鬼,就算是她迷路在这地方,要是看到有这么一条跟太阳光差不多白的光影带,也得不断不顾地扑过来看看情况。
她说“我还是不结印了,要不然,荒原的鬼全招来了。”
赵呈祥说“我觉得你姐的意思应该是,这流放之地的鬼也太多了叭”
裴晓晨说“仅刚才统计到的数量就有数百万之多,你看一下这些鬼冒出来的密度和数量,就知道,我们目前看到的,只能算是其中极少的一部分。这里只是流放之地,照理说,不该有这么多鬼才是。”
连晓星手上掐着莲花渡魂印,脑子里则琢磨道“我记得连曦死以前,冥府就已经鬼满为患了,好几百年过去,鬼都聚在这里投不了胎,数量只怕已是恐怖的天文数字。”
她说完就看到周围的人看她的眼神怪怪的,顺手把手上的莲花法印打出去,问“怎么了”她又结了一朵,又打出去。
赵呈祥问“你结印不过脑的吗”
连晓星说“结印是用手的呀,运气灌于指掌之间结成印,哪里要用脑子了”
晋茶宝看了眼师兄们,见到他们跟自己一样沉默,安心了。
他们不跟连晓星比,毕竟论起结印、画符,掌教真人加上护法长老一起上,都比不过她。能让他们师兄弟几个抢着给抬轿子的,能是一般人嘛,不比
连晓星忽地一醒,问“鬼聚在这里投不了胎,人间地界还有人吗”
赵呈祥说“冥府所占的九州之地,千里之地无人烟。你在大河县见到的景象,就是整个冥府所占地界的景象。”
连晓星惊呼道“九州之地冥王竟然占了九州之地”
赵呈祥“嗯”了声,说“全是从巫教手里抢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冥王比不待见我们,更不待见巫教。”
连晓星想到地底下的莲藕,脱口而出,“单纯地讨厌虫子呗。”她甩甩结印到酸疼的手,问赵呈祥“就我一个人结印,你们都看着的吗”
赵呈祥说“我们结印耗气费神,平常大家都是一朵莲花印搞定,能连结七朵的就是金莲长老,九朵就是紫级真人。”
连晓星扭头望去,她都不知道自己这一路上结过多少印了,当即把手缩在宽大的法袍袖子里藏起来,眼神心虚地瞟向身旁的几人。
晋宝茶笑得库库库库的,说“晓星师妹,您现在想藏,来不及了吧。”
连晓星气叫道“再结我的手都抽筋了。”
队伍的最前方猛然爆发出兽吼声,紧跟着便是几道天禄形状的兽影出现,把堵住去路的鬼魂们震退。
没有莲花印吸引众周,两旁的鬼都涌了上来,甚至有些鬼不顾众人身上的护体神光想要扑上来。
裴晓晨深吸口气,气贯丹田,大声喊“有请冥王,有要事相商。”
恐怖的气压骤然降临,压得周围的鬼魂下意识地俯身跪下,刚才还在鬼群中逞凶的恶鬼趴在地上抖得都快维持不住形态。
冥王从天而降,悬浮于空中,俯视着裴晓晨一行,问“何事”
连晓星看到群鬼臣服的样子,两眼放光地看着冥王,心说“这个开路的好使。”
冥王从连晓星的表情眼神,一眼看清楚她的打算,轻哼一声,“你想得美”用力地一甩袖子,俯视裴晓晨。
裴晓晨真不适应抬起头看人,可形势比人强。她说道,“天禄陷在冥府,冥王没有立即灭杀了他,而是引我们来,又是过虫滩,又是走荒原,我想冥王应该是想让我们亲眼看看冥府是个什么景象吧。魂渊的拥挤情况应该远胜此处。冥府地界,人间无人烟,地下鬼满为患,这应该不符合冥王跟连曦建业火莲桥的初衷。”
冥王哼笑道“连曦的死,如今的局面,不正是你们天禄将军府造成的吗你想跟我谈什么你凭什么跟我谈”
裴晓晨说“凭我是天禄将军府少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