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了,所以顾承骏对他的态度发生变化,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然后不出意外,又将这笔账记在了张煦身上。
如今正是议和的关键时刻,尹东山本来是不打算做什么的,以免节外生枝。
然而,当顾承骏将原本让他去办的事都交给了张煦时,尹东山也忍不住了。
这是在夺他的权!
“简直欺人太甚!”尹东山回到住处,就摔了几个杯子。
不过,怎么说呢,权势争夺,是早在他预料之中的事,而尹东山对此,自然不会毫无防备。身为整个东川的行军司马,顾承骏手下第一要员,他几乎掌管着整个东川的大小事务,要动动手脚,给张煦添点堵,简直再容易不过了。
但第二天,又去听了一次秋月白的曲子,他便改了主意,决定要杀鸡儆猴,给张煦一点颜色看看。
……
外面的纷纷扰扰,似乎都与这处幽静安宁的小院毫无关系。
石彤走进院子,心情复杂地打量着这里的一切,也打量着坐在自己对面那个安静美好的人。
正所谓旁观者清,大概整个刺史府里,只有她看出了一点端倪吧?
可笑那些男人们,一个个也都称得上是人中龙凤,却被一个女人拿捏在掌中,肆意拨弄,就像拨弄她的琵琶弦,而他们还浑然不觉,以为自己所有的行动都是出自本心。
石彤心有些乱,人虽然到了这里,一时却没有开口,想等秋月白先说话。谁知对方比她更有耐心,一直安静地坐着,见她始终不说话,竟是抱起了琵琶。
“够了!”石彤按住她的胳膊,“你也想用这种方式来操控我的思想吗?”
秋月白终于抬眼看向她,笑了,“我没有操纵过夫人的思想。”
她承认了!
石彤抿了抿唇,竭力压制着心底的一点惊恐和畏惧,压低声音道,“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也不问你为什么要到白城来,但你不该恩将仇报,反而挑动别人来对付我的丈夫!”
秋月白看着她,眸光清凌,仿佛幽深的湖面,“是吗?夫人当真不希望如此?”
石彤面色骤变,“你在说什么?!”
“夫人知道我在说什么。”秋月白说,“我以为,我是在帮你。”
石彤因为这个说法而狠狠皱眉,“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你有你自己的目的。”
秋月白坦然地点头,“诚然如此。但是,正好也能帮得上你的忙,不是吗?”
“你到底——”一句寻根究底的话脱口而出,但只说到一半,就被石彤自己打断了,她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借助这个过程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问,问了就会同样被卷入其中,而她还有太多要做的事,太多要护的人,不能就这样一头扎进去。
她闭了闭眼睛,片刻后才开口问道,“为什么是我?” .w.com 请牢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