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做个交易吧。”见许冠俊毫无动容,顾拙鸠便说:“我也被鬼缠,一只红衣厉鬼,脸上两个血窟窿,好像无处不在地偷窥我,视线带着强烈的恶意,我觉得我稍不注意就会被杀——厉鬼要我的命应该很轻易,反正我活不了多久,你不必这么防备一个死人。”
他描述的内容的确是见鬼,许冠俊将信将疑,情绪好歹稳定些许:“你想知道什么?”
顾拙鸠:“复刻凶宅是不是你主张的?为什么?”
许冠俊嘴唇嚅动两下,略为烦躁:“我想把红衣厉鬼引到新的凶宅里,借此拍摄一部绝无仅有的恐怖记录片。”说到这,他两眼放光:“一旦剪辑成片,绝对轰动全球!”
“我国禁止鬼片有鬼。”顾拙鸠凉凉说。
许冠俊瞪他:“我到国外发行。”
“你高兴就好。所以这就是你为什么在凶宅里安装那么多摄像头的原因?”
“哼,当年的凶宅本就被安装上百个摄像头。”
这就不得不感慨红衣恶视的偷窥癖和行动力,干啥啥不能成功呢?
“你怎么把红衣恶视引到新的凶宅?是这台黑色相机,还是你让我找的眼珠子?应该是眼珠子,你把它藏进地下室……是用明星的签名照从一个追星少女手里骗来的?”
许冠俊脸色难看:“你都知道!”
“不,我有一点没明白。”地下室的虐杀照片应该出自手里的黑色相机,或许摄魂红衣恶视的镜头也是这台相机,但死在粤式小楼的两个工作人员将相机带出来,而许冠俊是第一发现人,为什么不带走相机?“如果你不知道相机的特殊,就不会让我去偷出来,还让我拍邓静。而且,你从哪里得知凶宅有厉鬼?”
许冠俊拉下脸,意识到不对:“你知道的事情未免太多了!真是为你妹妹而来?不是吧,我记得那个小姑娘姓孟……你是谁?你到底想有没有拿到眼睛?”
他很激动,菜刀抵住顾拙鸠的脖子。
“冷静。”顾拙鸠游说:“你就是想拍一部留名影史的伪记录恐怖片嘛,我帮你啊。我有红衣恶视生前被虐杀的视频,出自二十年前的名导赵城之手,经过剪辑,已经成片,如果配上音乐,就能和你现在拍摄的另一部片子合为上下部,双壁出鞘,名利双收。”
许冠俊果然心动:“在哪?”
顾拙鸠:“我手机里。”
许冠俊让他证明,顾拙鸠就播放给他看。
许冠俊看完,兴奋异常,但顾拙鸠的大拇指停在删除键威胁他配合,不然就删除。
“我没备份的。”
“你!我看错你了,你根本不爱电影。”许冠俊很悲愤,恨恨道:“自尽的两个工作人员虽然吓到我,但是冷静下来后,我意识到这是个成名的好机会,于是回来询问。”
两个工作人员不知是惊吓到极点,抓住他这根救命稻草,还是死前想拉个垫背的,就一五一十说出遭遇,还把相机里的诡异视频放给他看。
“应该是个医院,暴雨夜,医生护士都非常匆忙,有一个女人浑身绑满束缚带,肚子高耸,和她纤小的四肢形成鲜明对比,如果你看过就会觉得那种比例是超过正常的孕期,很畸形、怪异。女人的肚子不时地凸出、凹陷,好像里面的东西迫不及待想出来,整个画面充斥着凄厉的惨叫。”
“医生和护士的交流非常快速、急促,因为女人难产了。”
“画质是青白色的,你看过恐怖片专用滤镜吗?就是那个样子。它是纪录片的形式,只是拍一个女人的生产过程,却让人毛骨悚然,我看完不知不觉落了满身的冷汗。”
“到后半夜,肚子里的东西生出来,但这才是恐怖的开始。医生护士的尖叫代替女人生产时的痛嚎成为唯一的声音,他们慌忙逃蹿,有一个医生踉跄几步,五官扭曲地摔倒在地,当场被吓死。”
“再然后,有几个人出来,带走女人和她生出来的东西。”
“视频到此为止,全程只有猝死的医生露了脸。”
听起来很熟悉,顾拙鸠觉得荒唐,但是很难不联想到一块儿,于是问道:“拍摄时间是三年前的安顺医院?”
“我不知道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