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敛去记忆,苍舒镜做过魔主,实力强悍,他这样的人,被抹去记忆,却连自己都不清不楚。
“我……应该不会,谁能做到呢?”
能让苍舒镜毫不设防,任由取予的人……只有夕影。
夕影默叹一声,哂笑道:“我也不知道。或许是我,或许另有他人。”
“你有没有怀疑过……沈悬衣。”
这个名字一出口,苍舒镜表情骤然古怪起来。
他讨厌沈悬衣,本能抵触,又因这个人和夕影的关系暧昧,他就连听到这个名字,心底都不舒服。
但夕影现在居然怀疑沈悬衣!
一瞬厌恶后,苍舒镜蓦然兴奋起来。
内心叫嚣着:快!快趁着夕影的怀疑还在,多说点那个人的坏话!说不定你就能取而代之,永伴夕影了。
理智又告诉他:成为别人的替代品很高兴?你想一直当个赝品啊?呵……
夕影好不容易对你有点好脸色,你现在拈酸吃醋的样子很败好感,沈悬衣在夕影心中,地位不知比你高多少,你若是个没名分,只侍过寝的奴才,沈悬衣就是皇后贵妃,谁轻谁重,孰贱孰贵,你心底不清楚?你真要自作聪明,干这蠢事?
于是,苍舒镜只咬着牙,将沈悬衣曾摄魂他,妄图套他话一事,强行压下。
他不能败好感,不能告状。
他……他只能忍受。
只能再乖点,再听话些,好让夕影多喜欢他一点,少厌恶他一点。
苍舒镜摇摇头。
这意思是“不知道”还是“没有怀疑”?
他取来夕影给他披过的斗篷,盖在夕影肩上。
“夜里冷,你……多穿点。”
夕影:“我是神,不怕冷的,怎么?你还当我是那个废物?”
当年事,不敢提,一提起便鲜血淋漓。
苍舒镜忐忑不安。
但好歹夕影却没拒绝。苍舒镜便勾唇笑了下。
暗含的小心机,真当夕影不知道?
他只是懒得拆穿。
训犬时,总不能一味地呵斥拒绝,偶尔也要给点甜头。
没夕影的允许,苍舒镜不敢碰他,但那件衣服苍舒镜穿过,如今还给夕影时,多少还残留点苍舒镜的气息,只这样,都能满足好久。
给了他希望似的。
夕影暗笑,没有点破,他仰头看了眼秘境中的圆月,这是万年前才有的夜色。
如今的昆仑月,早就弃他而去。
也只能在这虚幻秘境中,怀缅过去。
他侧目瞥了眼苍舒镜,对方也在看着他,不,应该说那双眼就没从夕影身上离开过。
此情此景,此刻此人,愈发眼熟。
“我究竟是主动留下的,还是被谁强留的?”
“苍舒镜,我可能在一万年前就认识你了,只是你不记得,我也……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