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头大马溜溜达达着走过来,欲盖弥彰地走过去整理缰绳。
“展小猫,说清楚,把例钱都给我了,你是不准备娶媳妇儿了?”锦毛鼠性子恶劣得很,见展昭耳朵尖通红的样子,非要上去招惹两下。
展昭恶声恶气道:“给穷光蛋做生意用的,回头加倍还我!”
说完一勒缰绳翻身上马,马鞭一打便溜之大吉。
白玉堂笑出声来,将最后一块云片糕咽下,抬手一个呼哨招来浑身雪白的骏马,朝着展昭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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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锦毛鼠大概是含着金子的那只鼠。
展昭攒了好多年的娶媳妇儿的例钱,在白玉堂的手里硬生生翻了几番,来钱快到有些离谱,吓得展昭几乎都要去扒拉着白玉堂的铺子查账。
白玉堂看了看展昭,淡淡道:“大惊小怪什么?赚钱不就那么回事?”
展昭眨眨眼,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账本,又抬头看向白玉堂,纳闷道:“要是这钱真这么好赚,哪还有那么多藏污纳垢的勾当?”
白玉堂自傲道:“蠢人才会被短暂的利益迷了眼睛,被你抓了查抄家业,银两还不是归了朝廷?蠢货。”
无辜被牵连的展捕头不满又无奈地瞥了眼白玉堂,便将手里的账本放到了一边。
他今天来找白玉堂倒不是真为了查账,但……
白玉堂看着展昭犹豫的表情,哼笑道:“你们准备再探冲霄楼?”
冲霄楼乃是襄阳王蓄意谋反所建造,这些年来贪墨的银两和私自豢养的反叛军都藏匿在冲霄楼中,是以冲霄楼里不仅机关重重凶险无比,更是有着不少武林高手坐正。
之前钦差想要彻查襄阳,白玉堂便是为了襄阳王的罪证,仗着艺高人胆大,孤身三探冲霄楼,丢了性命,而后被这猫小心翼翼地用代价绑着换回来,这才有了如今续写的故事。
冲霄楼不破,襄阳王便不会倒,所以朝廷不论如何思忖,都不会放任襄阳王与冲霄楼不管。
白玉堂端了旁边的茶盏呷了一口,悠悠道:“你是想我去,还是不想我去?”
展昭破天荒地有些犹豫。
按理说,他如今和白玉堂性命相连,他去与白玉堂去实质上并没有区别,但展昭心里总是对将白玉堂和冲霄楼放在一起这件事颇为抵触。
白玉堂也不催他,喝着茶,淡淡道:“这样,你把你藏着掖着不肯让我见的那东西拿出来,我便同你走一趟,如何?”
展昭下意识捂了袖子。
白玉堂的视线落在展昭的袖子上。
展昭语气认真道:“你确定?”
白玉堂来了兴致,二话不说一扬下巴:“拿出来。”
展昭的猫眼里闪过狡黠:“白五爷,这话说出口了可就不能反悔了。”
“我白玉堂说话做事从不反悔!”白玉堂被激得冷哼出声。
展昭闻言,动作飞快地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包着的小东西,径直塞进了白玉堂手里,靠在椅背上长长出了一口气。
白玉堂低头皱眉看着散开的手帕中窝着的那颗芝麻大小的种子,不明所以:“这什么东西?”
展昭一听这话,连忙脚下一点,闪身后退,躲到院子之后听到房里传来什么东西炸开的声响,而后紧接着便是白玉堂咬牙切齿的“展、昭”二字,顿时笑得直不起腰来。
白玉堂手里捏着那颗无故炸了他灰头土脸的种子怒气冲冲地出来,追着展昭就开始满院子的打。
展昭跳到房梁之上像只猫儿一样身法漂亮的灵活穿梭,嘴上笑道:“白五爷,这可是你自己要的,你现在恼羞成怒可就不对了吧?”
白玉堂沉着脸冷哼一声,不追了,从袖子里抽出手帕,站在水池旁边低头擦拭脸上的痕迹,池塘里的锦鲤懒洋洋地摆着尾巴,打散了展昭靠近过来的倒影。
好在那小东西虽然脾气不好,但炸得还算有分寸,白玉堂收拾了一会儿便看不出来方才的狼狈,这才有心思认真打量手里这颗小小的种子。
展昭不知道从哪里倒了杯茶,捧在手里声音温吞地将离断斋的事挑挑拣拣说给了白玉堂。
“响盒子?”白玉堂到底是做生意,虽然在案子上的见识没有展昭阅历丰富,但对那些稀奇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