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它并不容易。”宁明昧说,“它会被烟云楼保管。” 石板与其他物件由雪山上的清极宗保管,莲蓬由群岛上的烟云楼保管。事情是这样决定的。 一旦莲蓬被运进烟云楼,这件事就不好办了。如果一方物品被盗取,另一方必然会对自己手中的物品加强看守。乌合众不可能做到在两边同时行动。 “因此,我只能现在就动手。” 时间紧迫,离开就在这几日。乌合众动手最好的时机,就是在清极宗和烟云楼路径发生分离的山阴城。在那里,没有其他门派的人,只会有清极宗和烟云楼的人在此处歇脚。 说来也很巧。当年穆寒山便是背叛自己的家族,从向阳城开始赶了百里的路,来到山阴城测试资质,进入清极宗。 命运仿佛一种奇妙的回环。首尾的缘分,就在这里衔接上了。宁明昧道:“运气好的话,你能不暴露自己。可若是失去了你这枚棋子,这对于乌合众来说,真的值得吗?” 常非常默然:“……这原本也在计划中。” 而后,他看向宁明昧道:“而且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不是吗?” 事实的确如此。 宁明昧和常非常之间的制衡是双向的。正如常非常知道,聪明绝顶的宁明昧已经知 晓他的身份,和他背后的那个组织。宁明昧也知道,乌合众手中也握有宁明昧真正的身世。 名义上的“妖妃之子” ,这实在是一个大祸患。 更何况,另一名“妖妃之子” ,如今还是乌合众的成员。 “而且,总要有离开的时候的。”常非常道,“我在清极宗,停留太久了。” 宁明昧看向窗外。窗外不远处,穆寒山和其他弟子们还站在柳叶下。他们聊着天,谈起潜圣峰冬天会盛开的梅花。 这些梅花还是前几年穆寒山带着几名弟子一起栽下的。 时间不算久,都还远远没有走过几个春秋呢。 “我猜你不会和我们一起离开。”常非常道。 “是。”宁明昧不讳言,“我在清极宗,还有我想做的事。” “嗯。”常非常也并不勉强他,“那么你会阻止我们么?” 宁明昧道:“你们势在必得。我仿佛没有理由、也没有能力与你们破釜沉舟?” 常非常道:“这已经很好了……” 他想了想,道:“将蘅的东西,你全部拿走吧。它对于我们而言,也没有什么用处。” 宁明昧只道:“谢谢。” 他没有和常非常说些别的。 常非常又道:“我不会把我们具体打算动手的时刻告诉你。这样,你就不必背负通敌的嫌疑。” “通不通敌,又有什么区别?”宁明昧只道。 他离开小院时,空气里已经有柳絮开始悠悠落下了。宁明昧用手去接,心想,还有多少日子才能到深秋呢? “……” 有人来到他的身后,却找了半天,也没找出一个合适的称呼。 宁明昧只回头看他一眼:“方师兄。” “……宁师弟。”那人艰难地叫出他的名字。 宁明昧正等待方无隅有什么高见,就听见方无隅说:“师弟。你如今,已经越来越活成他的模样了。” ……? 宁明昧正在无语,已经有人过来邀请他一叙。宁明昧抬眼一看,竟然是连家的人。 齐免成之死还未正式向全天下宣布,但有门路的家族,也早就听到了风声。其中当然包括齐免成的本家齐家。齐老家主身体不适,无法成行。如今负责齐家事务的齐免成的堂弟早就过来处理后事。连家严格来讲也算是齐免成的外祖家,这时候他们过来找宁明昧,显然不怀好意。 方无隅当然知道连家与齐家之间的纠葛。他脸一沉,话说得很难听:“我和宁师弟一起去。” 没人敢拂方无隅的面子。即使前几天,他还在植物人齐免成的冰棺前嚎啕大哭。 宁明昧第一次感受到了身后有保镖随行的感觉。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了连家会客厅。连家众人看着方无隅像个黑面神一样站在宁明昧身后,显然也是第一次体会到天龙人给人当随行保镖的感觉。 因此原来准备好的软磨硬泡狂发疯都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首先上来的便是连晓了。连家人让她感谢宁明昧的救命之恩,以此作为接下来要谈的事的好开场。 连晓这次道谢是道得真心诚意。而且她还问了一个问题——段璎现在怎么样了。 “还在治疗。”宁明昧道。 连晓的脸上显露出十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