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自己了。
灯希把面包一口一口吃完了，水也喝得干干净净，一点都没浪费，才跑到银发幼崽身边，“谢谢。”
银发幼崽接过那个杯子，给自己倒了半杯水，自己喝了一小半，又坐到地上的垫子上，挽起了自己的裤脚。
银发幼崽清瘦的腿上一片红肿，甚至有些地方还起了干燥的皮。
灯希睁大眼，惊呼道，“你受伤了？！”
银发幼崽低着头，没出声，沉默地把水杯里剩下的水倒在了自己的两条腿上。
应该是有些疼的，因为灯希看见不吭声的幼崽紧紧皱起了眉头，但他太能忍痛了，静静地看着腿上的红肿随着水迹的滋润缓慢消退，连起皮的地方都在一眨眼间消失不见。
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四处看着有没有药的灯希，一转眼就看到了刚刚还伤痕可累的腿，现在已经变得完好无损，杯子里还剩下了一点水滴，银发幼崽很珍惜地仰起脑袋，将剩下的水倒进嘴里。
他看起来非常渴，但是又克制地自己不喝那么多的水。
灯希困惑地眨眨眼，“你的腿怎么啦？疼吗？”他蹲下身，金发幼崽笨拙地呼着气，“吹一吹，痛痛就会飞走的！”
银发幼崽不自在地收了收腿，把裤子放了下来，“我没事。”
灯希想了想，“那，那我给你倒水喝。”
银发幼崽躲过灯希想拿走他杯子的手，冷漠地拒绝了，“不用。”
被拒绝的金发幼崽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有些小结巴，“好，好吧。”
不知道该帮银发幼崽做什么的灯希小声说，“那我帮你把杯杯放好？”
银发幼崽终于没再拒绝，看着灯希抱着杯子跑过去再跑过来，很有成就感地回来汇报给他听，“我放好啦。”
银发幼崽应了一声，“睡觉吧。”他说，“明早就得起来。”
灯希低低地“嗯”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学着银发幼崽，坐到了地上铺着的垫子上。
有些不太适应这种陌生的感觉，他昨晚还在蜷缩在小哑巴的怀里，盖着软绵绵的杯子，枕头也是银鲛身上的冷冽气息。
就算是在大海里，灯希也有软软的贝壳床睡。
他躺在垫子上，侧着身看着一边平躺着的银发幼崽，灯希有些无聊地翻过来翻过去，发出的细微动静却让紧皱眉头的银发幼崽慢慢地将呼吸放得平稳。
眉眼也不皱了。
夜晚不再是一个人的死静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响起的空袭警报，想象着虫子会在他睡着的某个时候破门而入，再次醒来就已经在虫子的肚子里被消化了。
即使遇袭，也不会有人来救他们的绝望。
金发幼崽的身上有着温暖的气息，像是大海一样温和，很轻易地就让银发幼崽进入了梦乡。
很快，灯希的呼吸也变得平稳。
他们再次醒来，是在半夜。
毫无预兆的空鸣声响彻整个城市，一声长鸣足足持续了三分钟，而后戛然而止。
半夜惊醒的灯希整个人都被吓呆了，他下意识坐起身看向周围，只敢小声问，“是不是又有坏人来了？”
银发幼崽习惯了一般，一点都没受到影响地坐起身，“不是，这代表着坏人走了。”
防空警报解除的声音是鸣笛整整三分钟。
灯希的蓝眸一亮，“那我们就安全了吗？”
银发幼崽看向他，“暂时安全。”他爬起来，又问，“你是继续待在这里睡觉，还是跟我出门？”
灯希困惑地眨了下眼睛，“不睡觉吗？”
银发幼崽摇头，“你可以睡。”
灯希连忙爬起来，“我不睡！我跟你一起去。”这里好黑，又只有他一个人，他自己待不下去的。
银发幼崽低声说，“好，先等等。”
灯希“咦”了一声。
银发幼崽，“不确定防空警报还会不会响起，再等三分钟。”
灯希“嗯嗯”两声。
银发幼崽在心里默数着，时间一到后，拿了一卷麻绳，把地下室的门打开了，轻轻合上后，带着灯希一路安静地往上走。
他们的楼上已经没有人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