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涟漪看看小筑,不知道该怎样对待琉凡,小筑眼里蓄满泪水,低头转身跑出监房,
“涟漪,”琉凡把她拉到怀里,紧紧抱住了她,他的手臂像铁钳一样,恨不能把她嵌入他的身体里,
洛涟漪抬眼看着他,想起他的处境,似乎不能再跟着他沉沦了,小筑一定是心软,才将她带到他面前,但她不能心软了,她不能让他万劫不复,
她将心里炽热的火焰生生浇灭,眼神淡漠地看着琉凡,面无表情地说:“太子殿下,请您放开我,”
琉凡愣了一下,惊诧地看着她,
“殿下,请您放开我,我为您诊脉,”洛涟漪冷冷说,
“涟漪,”琉凡沒有松手,但他感觉像是抱着一个陌生人,或者说是抱着一块沒有生命的木头,
“请叫我梁奉御,”洛涟漪挣扎,
琉凡用劲搂住她,一只手掐住她下巴,仔细看着她,但她戴着面具,沒有表情,眼神空洞得让他害怕,
“你的涟漪已经死了,忘记她吧,”洛涟漪眼睑垂下,轻声但决绝,
“看着我,”琉凡的声音颤抖,
洛涟漪回想起在西贺的那晚,他也如这般强势命令过,心里漫过阵阵酸楚,她强忍着内心即将奔溃的感情,抬眼漠然看着他,
琉凡也记起了从前,她总是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她总是羞涩躲闪,他总是能从她躲闪的娇羞里感觉到她对他的喜爱,但现在她直直的看着他,眼神那样陌生,从她的眼里看不到她的心,陌生到让他无所适从,
“涟漪,”他试探地叫她的名字,
“你的涟漪已经死了,忘了她吧,”她还是这句话,轻声而决绝,
“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我的归宿,在你身上,我看不到我想要的未來,”洛涟漪冷冰冰地说,
琉凡的眼睛痛苦地眯起,他哑然问:“你要什么未來,”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和你沒有未來,这世上沒有一条路是我们可以一起走的,我不想和你一起下地狱,”洛涟漪伸手,把琉凡的手拿开,
琉凡看着她冰冷的样子,双手颓然垂下,他退到墙上靠着,说道:“那好吧,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洛涟漪微微点头,说:“既然你沒有病,那我走了,”
琉凡看着她,嘴唇微微颤抖,
“保重,”洛涟漪转身,头也不回离开了监房,小筑追上她,拉住她的手,含泪看着她,她的做法,只有她最明白,
“我走了,”洛涟漪拍拍她的手背,大步离开,
小筑看着她走远后,才回到监房,见琉凡像老僧入定了一般站着,轻轻叫了一声:“太子殿下,”
“小筑,她是故意的,她是故意的对吧,她一定是怕连累我,故意对我这样的,”琉凡拉住小筑的手连声问,
小筑摇头:“我不知道,殿下,我什么都不知道,”
“是不是你逼她这样的,是不是,”琉凡掐紧她的胳膊,
“殿下,如果你要这么想,就当是吧,”小筑紧咬嘴唇,
琉凡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后松开她,冷冷说:“你走吧,以后不要过來看我,”
“殿下,”
“走,”
一声怒吼,令小筑退了几步,她含泪出了监房,踉踉跄跄跑出大牢,
洛涟漪从大牢出來后,左右看看,盛公公已沒有在外面等她了,她顺着原路快步往返回宫里,还好一路无事,平安回到若曦殿,
“太子怎样,”薛淑妃见到她便急切地问,
“太子无碍,只是吃坏了肠胃,”洛涟漪随口说,
薛淑妃忙对皇帝说:“皇上,您饶恕太子吧,大牢里又脏又臭,太子的身子骨怎么经得起,真闹出病來,您心里也难受,太子自幼丧母,可怜见的,”她一边说一边看一眼曦贵妃的画像,从怀里拿出香帕拭泪,
琉宏景沉着脸,烦闷地來回踱步,似乎在做着思想斗争,
“敬王爷到,,”
外面太监通报,琉宏景停下來,肃然站立,
琉火进來礼毕,目光在洛涟漪身上扫过,洛涟漪朝他抱拳:“下官梁奉御见过敬王爷,”
琉火微微点头,然后向皇上禀报:“父皇,儿臣找遍西陵,沒有任何东陵郡主的消息,”
“沒有任何消息,怎么会沒有任何消息,她一个活生生的人,又长得那样出众,怎么可能找不到她,”琉宏景咆哮,
琉火低头不语,
琉宏景冷冷看着他,说道:“你该不会和你母后把她怎样了吧,”
琉火慌忙跪下:“儿臣就是借十个胆子,也不敢做这种欺君罔上的事情,”
琉宏景坐了下來,沉默一会后说:“你必须将东陵郡主好好的带到朕面前來,若是少了一根头发,朕只拿你是问,”
琉火闷声回答:“儿臣遵旨,”
“跪安吧,”琉宏景一挥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