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艘新船在东海造船总厂的港口下水,而刚下水甚至没有试航的它们立刻会向等待的百姓们开放,曹丕率领着厂区卫队维持着秩序,直到十多名内卫军人走到了他的面前,这让他原本绷紧的面庞又升起了一些不耐烦。
“子桓,请你跟着东海舰队离开吧。”曹丕从没有想到过表面上憨憨傻傻的廖化竟然是内卫部队派在他身边的潜伏者,他看向廖化的眼神中不再抱有往常的欢快,一丝仇恨像是墨水滴入了清澈的池水:“元俭,你们内卫部队很有本事啊。”
“在我身边潜伏了这么久,其实我好奇的是,从我这你们都知道了什么呢?对于帝国内政,我这里知道的可是很少呢。”
“抱歉,子桓,我接到的是上层指挥部的指示。内卫军人必须遵从上层的指示。”“但你们背叛了帝国!”曹丕愤怒地吼道。
“不,我们的目的并不是对你不利。”廖化的面色并没有变化,实际上,他是真心对待曹丕这个朋友的。“我们只是希望,让更多的人了解内卫部队,最终,把内卫部队发展路上的阻碍变成愿意一同前进的伙伴。”
“子桓,这次我也是再次接到了上层的指示。”廖化继续说道:“内卫部队已经对不起孟德统帅了,不能再对不起他的子嗣。”
“子桓,现在在场的是内卫部队东海造船总厂下层指挥部全体指挥员,我们将接过你掩护百姓撤离的责任。请子桓你,迅速登舰撤离。”北境已经沦陷,恶魔军队已经不远了,帝国新组建的陆军正在苦苦支撑着脆弱的防线。此时此刻,多停留一刻,就更有可能去面对死亡那冰冷的呼吸。
曹丕死死地盯住面前这群肃立在凌厉海风中的内卫军人,他们的轻甲远没有虎豹骑的重甲摄人魂魄,他们的身材也远没有虎豹骑的健壮威猛。但是这十多名下级指挥员的身上却透露出了虎豹骑永远也不会拥有的东西,那是一种能够呼吸的活跃,是一种能够思考的坚决。
不,他们的鲁莽害死了父亲。曹丕痛苦地摇摇头,父亲的死对他的打击太过突然,他从未想到过那个犹如战神一般屹立在帝国前方也遮挡在他身前的父亲会忽然间离开他深爱的帝国。父亲为了这群继承者牺牲了一切,现在,他们开始假惺惺地向我示好了,但我不想看见他们怜悯的眼神,我只想要回我的父亲。
“我想要的,你们给不了;我背负的是父亲最后交给我的东西——责任,我自然不会让给你们。”曹丕面前的内卫军人耸然动容,但廖化没有放弃争取,因为内卫军人同样明白情感与责任。
“子桓,由于孟德统帅的英勇,你的身上已经被灌注了巨大的吸引力。”十余名内卫军人在东海的海风中肃立着,远远看去总让人产生一种错觉——无论是一个人,十个人,还是一百人,只要这么站着的内卫军人随时随地都是一支整装待发的军队,这支军队傲气而且自由,就像是能够笑傲天际的龙。他们的气质已经融入到了每个人的身上。
“子桓,现在帝国给了你责任——活着。只有你活着,你的吸引力才会继续吸引百姓穿越东海,去新大陆躲避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