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的大军在几个月的时间里,走走停停,时而与潜伏者绕一下圈子,时而忽然害怕似得后退,而当潜伏在暗处的恶魔军团按捺不住冲出来的时候,这支帝国军队又会凶猛地扑向那些失去了掩护的半兽人,在短暂的交战后又迅速撤离现场,继续向黑暗之都前行。
“暴风雨要提前来临了。”张辽不用去看周围,他完全能想象得到周围涌动的黑暗之中充满着仇恨与贪婪,正是这两种邪恶,让西方完全堕落,成为了恶魔的发源地。
已经能看到黑暗之都了,现在每个人都能看到那个阳光下唯一的暗点。大军在高高的雪山上看清了周围的一切,但已经没关系了,一切都将结束了。
帝国那边应该已经获得足够的时间了吧?张辽想着,我们能做到的也只有那么多了,我们进不去,对不起,这最后的堡垒只能日后由你们突破了。
“文远,”不知不觉中,曹操和华军诸将都已经来到了战线的前沿,“这一战,就是永别了。”
“主公?”张辽没有像以往一样劝说曹操回到安全的后方,放下了生死的他在这一刻豁达地笑了,“可惜了,如果换成您守护帝国后方的话,我相信您不会输给那些内卫部队的。”曹操摇了摇头,“不行的,我老了,疲惫的精神是无法跟得上那些年轻人的活跃的。”曹操斑白的双鬓与山上的积雪交相辉映,似乎为了转移这一话题,他看向刘备,“倒是玄德公,其实你真的可以不留在这里的。”
“我也累了,”刘备的脸上难得地涌起了一丝微笑,自从义弟们去世之后他就再没有笑过,而关平张苞之死更是带给了他沉痛的打击,这时,他似乎终于从内疚中解脱了出来。“人老了,就老是想以前的事,想云长,翼德,还有孔明先生。”
“属于我们的时代结束了,我这个老人,即使脚步瞒珊地走到新的时代,也注定要在孤独中度过残生的。”刘备叹息了一声,“我想他们。”
“主公,”夏侯惇听到刘备的话后心有所感:“元让自来不信鬼神之说,只以为人死之后,自然归于虚无。”
“但现在我真希望自己是一个信天之人,这样,我们至少还可以希望,在一个遥远的地方,我们还能够再次见面。”夏侯惇的话点燃了在场将军们潜藏内心的悸动,但他们都把这悸动深深地埋藏在心底。
“元让,我吕蒙可没办法救你出来了,至于你们部队的盔甲,恐怕我也要拖欠一辈子了。”吕蒙拍了拍夏侯惇的肩膀,夏侯惇则报以大笑,“我也没办法还子明一条命,我们两清了。”
山下,蠕动的恶魔军团围死了整个雪山山脉,就像给蜿蜒曲折的雪山山脉镀了一道浓重的黑边,那数以百万记的大军在光滑的岩石上前进着,他们的目标直指陷入绝境的华军。
“左慈先生已经走了,”曹操说道:“现在我们最担心的事情已经被解决了——诸君的英勇将被后世所铭记。那么现在,请让我们最后一次,拔剑出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