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蜷缩了下，回头眺望着大比场中的商玄，看着他被宣布拿到大比第一，这才起身离去。
商玄顿了下，眉头微挑。
无视了所有人的欢呼，直接下台离去，任凭别人怎么喊都没喊住。
还没等他找到周子琅，先遇见了清离。
清离摇着折扇笑着冲他招招手，“商玄，你师尊有话让我带给你。”
商玄脚步一顿，停下来，侧眸看他。
眉眼是淡的，还裹挟着些许的肃杀。
却比往常那阴沉沉的模样顺眼多了。
“你师尊去无妄崖了，他说他在那边等你。”清离不在意他冷淡的态度，依旧是笑眯眯的。
商玄瞳孔微缩。
无妄崖。
是魔窟的入口。
这个念头只是在脑海中闪过一瞬，便被他挥散了。
也没跟清离打招呼，径直转身离开。
师尊不是曾经的朗月，他喜欢自己在意自己，甚至为了自己可以命都不要。
他不是那个可以面无表情推自己下魔窟的朗月。
既然师尊胆小怕事不敢表明心意，那他便手捧第一，带着荣耀与奖励，主动迈向师尊。
他要将幻境中看到的那一切，变为事实。
人挡杀人。
神阻弑神。
他要让师尊永远没心没肺的快乐下去。
无妄崖上。
周子琅站在崖边，漫天飘雪，落在他的头上、身上，积累的雪很快盖过他的脚腕。
他垂着眼望着深不见底的无妄深渊。
身后便是四季如春的兰城。
准确来说，整个兰城都是建立在无妄崖边上的，为的就是防止无妄崖下的魔物爆发。
因此紫阳宗的任务，也包括了维系无妄崖下的封印稳定。
无妄崖下的封印，只进不出。
这也是当初朗月选择将商玄扔下魔窟的原因。
朗月确信商玄不可能从魔窟中活下来。
哪怕活下来，修成魔道，也无法突破封印。
只是没想到，商玄这一入魔，竟成了魔尊归来。
思索间，他听见了脚踩在雪地上的嘎吱声。
“师尊。”独属于少年的清哑嗓音从他的身后传来。
周子琅身躯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