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少延的父母年轻时,都是大医院的医生,虽然父母的陪伴很少,可家庭条件一直都很好,哪里干过挖地这种农活?
不过十分钟,他一把扔下镢头,把修长的大手伸到欧阳漫漫眼前,像想要得到母亲关爱的孩子似的,委屈又可怜兮兮地说:“我手疼,要破皮了。”
欧阳漫漫看着他白皙的大掌上,有很明显的红色磨痕,要是照这么弄下去,过一会就得起水泡。
她只是心疼他周末还得工作,目的是让他放松,可没想着弄伤他的手。
欧阳漫漫无意识地拿起他的大手,像对待邻家调皮捣蛋而受伤的小屁孩,嘴巴在大掌上轻轻地吹了吹,唠唠叨叨的语气里满是心疼和关心,
“哎哟,可怜死了,傻不傻呀你?怎么不早说?用镢头的时候,双手得握紧了,不能边挖边转动,这样肯定是要磨破皮的。”
陆少延手上带来的是酥酥麻麻,凉凉的感觉,耳边是她暖心的怜惜。
“轰”的一声,童年时期被父母忽视的爱,他心里始终所空缺的那一块,此时被这个小女人填满了,好像在这一刻,这么多年对他们的怨恨也释然了。
下一秒,他把小女人拢到了怀里,把头深深埋在她的脖颈间蹭了蹭,红了眼眶,声音闷闷地说:“老婆,谢谢你。”
“是不是很疼啊?一会儿给你上点药,唉,都怪我,我看你周末还忙着,就想给你找点事情休息一下脑子的。”
她边说边轻柔地拍着他的背,像哄一个三岁的孩子。
陆少延声音闷闷地说:“没事,自从我外公外婆去世后,你是第一个这么关心我的人。”
欧阳漫漫自从上次问起他的父母,闹得他的情绪不好之后,就不敢再瞎打听了,除非他自己愿意说出来。
“没事了没事了,别难过了,以后我来关心你。”
陆少延的情绪也恢复了正常,“嗯,我只知道你老家是江南的,你干农活挺有经验的样子,你以前干过?”
“当然了,我家有一片菜园,我爸妈可喜欢种菜种花了,我从小就帮他们干活。”
陆少延随着她的讲述,仿佛看到了令人羡慕的一家三口,在院子里一边逗趣一边劳作的幸福温馨的画面,这是他从小到大都向往的。
“漫漫,你告诉你爸妈我们结婚了吗?”
“没呀。”
陆少延一听,顿时不高兴了, “嗯?我就这么拿不出手?”
欧阳漫漫满眼闪烁着狡黠的光,“你拐走了他们的宝贝女儿,本应该你承受他们的怒火,我干嘛要冲在第一线挡枪?”
“嗯,老婆说得对,等我安排好时间就去拜见岳父岳母。”
欧阳漫漫脸又红了,这人最近叫她老婆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也越来越娴熟了。
在两人回屋之际,陆少延给住隔壁楼的保镖们发了一条信息,【明早七点太太没睡醒之前,把后院未挖完的空地处理好了。】
【 保镖: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
时间很快来到了晚上,阿姨周末休息,欧阳漫漫做好晚饭,也没注意到男人正在厅里接电话,对着厅里理所当然地喊了一句,“少延,吃饭了,快来帮我端菜。”
“好,马上来。”
M国,正在和陆少延通电话的于婳,把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心里咯噔一声,有了很不好的猜测。
她颤声问道:“阿延,刚才是谁呀?”
“我太太。”
他说这几个字时,语气里甜腻腻的宠溺,通过电话线清晰地传入了她的耳膜。
她默默地深吸了好几口气,才问道:“你结婚了?”
“嗯,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子,等以后给你们介绍认识,她叫我了,先这样。”
说完,就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于婳顺着墙滑坐到了地上,他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彼此陪伴了快三十年了,说青梅竹马一点也不过分。
她以为他即便有一天要结婚了,那么,新娘人选也非她莫属 ,可是,现在他结婚了,新娘却不是自己。
她得立刻马上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