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模糊。她伸出手,缓慢的摸着师傅的脸颊,但是沾染在自己手上的,竟然只有鲜红色的血。
红妆望着自己手指尖的鲜红,努力的闭上了眼睛,希望再一次睁开,眼前的一切就可以全部消失,全没发生过。她努力的抬起头,但是这个动作让本想夺眶而出如海的泪,全部倒着流了回去,呛在她的鼻腔和喉咙中,堵的咳出了声!
红妆努力的,又唤了几十声师傅,再也没有得到回应后,才终于醒悟,师父真的不再了!但是她的师父,怎么可以,不再了!
红妆紧紧的,将师父抱在怀中,生怕松开一点,师父就会真的消失一样。红妆想起了自己与师父相见的第一面,由于父母被山贼所杀,8岁的红妆如同一条受伤饥饿的狗,躺在路边,奄奄一息的等死。
是她的师父,是人人惧怕,闻之丧胆的魔尊,将她捡回了家。就连红妆这个名字,都是师父给她起的。
这些年,红妆心里,只有师父。她不在乎师傅对自己好不好,也不介意师傅用她取血运功。她所做,所为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师父。只要师父开口,哪怕是这条命,也能眼都不眨的还给他。因为如果没有师父,本就没有她。不管师父如何,都是她在这世上,唯一和仅有过的亲人!
但现在,这唯一的寄托,竟都不再了!红妆的心,在悲怆的痛苦过后,涌上心头的愤怒像要冲破天际般,控制不住。红妆再也按不住心中的伤,喉咙中带着血,声音中全是泪的吼道:“师父!!!!!!!!!”红妆袖中所有的毒血针,随着红妆的嘶吼,朝着后殿的四面八方飞射开来,如同散开的花。
红妆不肯放下师父,魔尊就这样一直躺在她的膝上,不知道过了多久。
2日后封山令解除,同样过了多日无聊日子的紫魔紫衣刀刹,茹艳来给魔尊请安。刚走到魔尊殿外的紫衣,也立刻就察觉到了殿内的异样,连忙冲进殿内查看。刚来到后殿的她,便看到了坐在台阶上,双眼泪目,眼光呆滞,面色惨白,手中紧紧抱着魔尊尸体的红妆。
紫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步飞上前,蹲在红妆身边,仔细端详红妆怀中已死之人。此人的确着的是魔尊的衣服,但是却面目全非。但就算没有面目全非,无人见过真颜的魔尊,任谁也无从相认!
紫衣:“这是……这是,魔尊?”
紫衣刚想要上手去碰魔尊的尸体,就察觉到红妆抬起手拂出衣袖。紫衣猛的向后飞去,险些被红妆的衣襟击中。紫衣极其不开心的,冲着红妆凶到:“你干什么??魔尊这个老毒物,真的死了?”
红妆没有说话,也没有理会紫衣,只是紧紧的再一次抱起了自己的师父!
紫衣实在想不通,这世间有谁,不仅能杀掉魔尊,还能划花他的脸!肯定不是面前的红妆,红妆平日珍视这个老毒物,无论他百般欺虐,也待他如生父。现在死了也好,本来当初紫衣拜在魔尊殿下,也是情非得已,求个庇护。如今魔尊已死,自己就不需要再受制于这个老毒物。
紫衣蹲下身,调侃着看上去,就已经虚弱无比的红妆说:“你伤心什么!这老毒物要真死了,不是挺好的!这样,就没人用你运功取血了,你红衣,就可以自己做大魔头了!”
听到紫衣对师父的讥讽,红妆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师父。出袖向紫衣击去,紫衣侧身一转,虽躲过了红妆的左袖。但红妆一个转身,瞬间便绕到了紫衣的身后,右袖不偏不倚的击在了她后背的正中央。紫衣瞬间被打了一个踉跄,咳嗽一声,一口血直接吐在地上!
红妆转过手腕,袖中顺手一捏,一根毒血针便漏在自己的指尖。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支撑着自己站立,虚弱的对着紫衣说:“滚!~”
紫衣看到毒血针的刹那,便扶着自己的胸口,擦拭掉嘴角的血,踉跄的跑出了魔尊殿!
毒血针,见血封喉,从无虚发。别说被刺中,哪怕只是被它轻轻擦过,触碰到皮肤,都会在一炷香的时间内毒发身亡,没有解法。当今世上,唯一不怕毒血针的,也就只有教会红魔这恶毒暗器的魔尊本尊。
紫衣刚刚跑出大殿,站在后殿中央的红妆,终于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一口鲜血随着咳嗽声,从鼻腔和口腔同时喷了出来。红妆身体一侧,瞬间瘫坐在了大殿中央。此时的她,因为伤心过度早已内力紊乱,功力暂散。别说使毒针,就是刚刚击中紫衣的那一袖,也纯属侥幸。
封山指令解除,魔尊殿的守卫们也在魔尊先前规定好的时辰前来归位。魔尊的首侍白凤刚走入殿内,便看到了躺在后殿台阶上的魔尊尸体,以及跪坐在后殿中,全身无力,嘴角流着鲜血的红妆。
殿内的守卫见状,瞬间将内殿围了起来。大家全部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几个侍卫统领蹲在魔尊的身边,开始大声的哭泣,不停的唤着魔尊的名字。白凤此时,也无法压抑心中的痛,走到红妆的身边。
红妆闭着眼,辨认着靠近自己的脚步声,用泪已流到沙哑的声音对白凤说:“凤儿,师父他……师父他……”
白凤心疼的看着身心俱损的红妆,忍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