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这样说,让奴婢们都听到,仿佛是泄愤一样。
这样,两位贵妇人之间的矛盾就是想隐瞒,那也瞒不住了。
这样一来,奴婢们的心就更是高高悬起了。
有朝一日,两个女人一定要打起来,他们可不要被牵扯进去才是
可惜,现在,这个淳朴的愿望,很快就破灭了。
“你去,找个机会混进光禄寺,把这个东西混到菜肴当中。”陈归女递给甜杏一个小瓷瓶。
甜杏哪敢接着,今天的宴会是为何而开,而现在的光禄寺又是为了什么在忙碌,她怎会不知
那瓷瓶子里装的是什么,虽然不可能告诉她,但是,想也知道,必定是害人的
这是什么意思
陈娘娘是想让她去做什么事
这不是很清楚了吗
这哪里是要害死太后娘娘,这是要害死她这个可怜的小甜杏
“怎么”
“你还不想干”
这个时候,屋里也没有旁人,为了把这个黑锅顺利的甩出去,当然不能有太多的旁观者。
陈归女用她那标志性的冷酷眼神,扫向甜杏,略带威胁道“不过是去添一样东西,你有什么好怕的”
“干成了,我重重有赏”
这哪里是有赏,还是没赏的问题
这完全是有命,还是没命的问题
陈归女哪里还给她犹豫的机会,推推搡搡的,就把她轰了出去。
管她的呢
反正,君臣有别,你只是我宫里的一个小婢女,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还能反抗不成
甜杏怀里揣着那瓷瓶子,踉踉跄跄的出了宫门,眼前笔直的宫道,也仿佛是变了形状,一片模糊,找不到边。
原本,这条道路是她最熟悉的,现下却好像一点都不认识了,陌生的很。
仿佛是要迷路了,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然而,迷路是不可能迷路的,这条路,她实在是他太熟悉了,就算是不动脑子,也一样可以依靠肌肉记忆走出去。
这不得不说是一项遗憾。
这个时候,小宫女甜杏的头脑和身体完全是分家的,按照两套不同的体系在运作着。
她的身体不停的向前走着,完全是机械性的,而目标也是以往熟悉的那个地方。
而她的头脑,却从初时的愣怔之中恢复了过来,可以运作了。
为什么要把这个差事交给她
陈娘娘的目标又是谁
毫无疑问,只能是太后娘娘
陈归女很鸡贼,她并没有明确说出她想谋害的人是谁,也没有给甜杏明确的指示。
但是,甜杏是她宫里的婢女,还能不清楚她的敌人是谁
她最想害的人是谁,宫女太监们都是清清楚楚的,一点也不必有疑问。
这位陈娘娘,在关键时刻,居然脑洞大开,把这样一件事关生死的大事,交给了宫里的小婢女。
也不知道她的真实想法是什么样的,是真的想干成这件事,把王贞英置于死地,还是只想推脱出去,把黑锅甩给别人
按照她现在的所作所为来看,真的很像是第二种可能。
陈归女急于找到一个可以甩锅的人,把之前的罪恶推给别人,似乎就可以当做这些事都不是自己做的一样。
或许,说的更明白些,她只是怕了。
又想作恶,又怕别人会发现自己,这两种矛盾的情绪纠缠在一起,让陈归女的所作所为,充满了异样的气息。
好歹现在也是过上了好日子,谁愿意就这样丢弃呢
于是,一个替罪羔羊,似乎就是必须的了。
甜杏就是那只可怜巴巴的小绵羊,如果她今天真的帮陈归女做了这件事,可以想见的,陈娘娘说不定还没被逮到呢,最先倒霉的肯定是她
最关键的还在于,如果陈归女真的想要秘密的把这件事办成,到底还是依靠自己的双手更合理吧
这种等级的恶事,怎么可能分享给别人,不说走漏风声了,就说每个人的手段都是不同的,这么一件大事,交给甜杏这样弱不禁风的小婢女,她能干成吗
陈归女还真是想得出来。
可是,不管陈归女如何想,只要是甜杏跟着参与了这件事,她就脱不了关系。
到时候,她还能活命吗
想到这些,甜杏就禁不住打了几个寒颤,这万物复苏的春日里,她真切的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
我不过是后宫里最微不足道的一个小人物,碾死她,简直是比碾死一只臭虫还容易,根本就没有一点难度。
陈归女哪里是要交给她一个好差事,然后让她去领赏
她明明是打算把她推上死路。
甜杏会如何选择
她愿意为了陈娘娘坦然赴死吗
这怎么可能
别说是陈归女平日里对他们也是苛待居多,就算真的有恩情,也不见得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