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观察,男子年龄也不大,约莫十六七岁,比五哥稍大,但是倍显成熟,身材高大,面若冠玉、不怒自威,气度雍容,有一种常年位居高位的气度。男子左右各有两个女子,年方二八,面若桃花,莺莺燕燕,甚是美丽。
五哥还不知道自己走错了地方,一直错把这‘谈玄馆’当成了怡春院,看清楚青年男子的状况之后,径直朝几人走了过去。
“兄弟,这怡春院的姑娘挺漂亮的哈。”五哥打了个招呼,又朝男子左右两边的几个女子努了努嘴,一脸媚笑,极尽猥琐,“这几个,总共,多少钱?”
“啊?”男子刚刚端起一杯酒放到嘴边,实在是有些措手不及,“兄台说怡红院?怡红院是妓寨,不卖姑娘。”
“想不到兄弟你仪表堂堂,竟然是个嫖客?”五哥用一种男人才懂的猥琐眼光看了几个女子一眼,然后伸出一个大拇指,“一次要四个,厉害!”
“噗!”男子刚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酒,全喷在了五哥的脸上,旁边几个女子已经是满脸怒色,要不是顾及形象,估计已经把五哥活剐鞭尸了。
“咳、咳”男子好不容易顺过气来,“兄台切莫胡言乱语,这几个都是我的妹妹,今天带他们到谈玄馆开开眼,看看天下奇人异事,想不到,第一个就见着兄台这种直爽之人。”
“哦?”五哥挠了挠头,“这不是怡春院吗?我家那个狗奴才说怡春院里有姑娘卖,我正打算买两个回去做媳妇,看来走错地方了。”
“不妥、不妥”青年男子急忙摆手,“怡春院里的姑娘都是些做皮肉生意的女子,兄台你一表人才,怎么能取这些勾栏女子为妻,不妥,实在是不妥。”
“嗯,……”五哥若有所思,微微点头,对男子的话深表赞同,趁机又瞄了几眼在坐的几位女子,一脸媚笑更深,“兄弟,你妹妹这么多,嫁我两个?”
“兄台说笑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哪里敢随便把妹妹给嫁了。”男子倒没有怪罪五哥唐突,面有难色的委婉拒绝了五哥。
“不怪,不怪。”五哥豪气的一挥手臂,“你这人不错,就不抢你妹妹了,以后要是你看上那家姑娘了,告诉我,哥帮你抢回来。”
说完,五哥转身要走。
“兄台还请留步。”
“嗯?你改变主意了?”五哥转过身来,“为难就算了,城里姑娘多,哥重新抢两个就是了,也不麻烦的。”
“哪里,哪里,兄台误会了。”五哥这一说,倒让男子有些尴尬,这事怎么整得好像自己还理亏了,却也未再多想,继续说道:“相逢即是有缘,兄台何不坐下来,大家共饮几杯?我这有从西部星罗远程送来的葡萄美酒,何不共赏?”
“你这人说话啰啰嗦嗦娘们儿似的,请哥喝酒是吧。”五哥转过身子在桌边坐下,“别兄台兄台的,叫我五哥就好了,酒呢?”
男子点头示意,旁边的奴仆拿出一个晶莹剔透的夜光杯,给五哥斟了一杯,色泽紫黑,醇香扑鼻,“葡萄美酒夜光杯,此酒别有一番风味,还请兄台鉴赏。”
五哥从小就不会客气,一杯下肚,清香甘甜,不似平常那般辛辣刺鼻,“嗯,这茶,味道不错,就是杯子太小,换个大碗来。”
“这是酒!”男子一头冷汗,换了一个大碗给五哥,也太不客气了吧,需知,这可是星罗上贡的贡品,总共也就那么几斤,有钱都买不到的。
眨眼时间,五哥脖子频仰,几大碗酒下肚,指着旁边发愣的奴仆,“快加茶啊,加满!”
“这是酒!”男子一脸郁闷。
“知道!知道!”五哥嘴上表示赞同,心里却开始鄙视上了,“这叫喝酒?城里的男人就是娘们儿,这玩意儿喝了几大碗,脸都没红。酒?当哥土包子呢。”
“兄台年纪似乎也不大,男儿当以学业为重,为何要急着娶妻成家啊?”几杯酒下肚,两人之间融洽了不少,话也开始多了起来。
“唉!这事说来话长。”又是一碗酒下肚,五哥愁肠千结,唏嘘感慨道,“想当年,哥本来是个土匪,带着一票兄弟,杀人放火调戏妇女,何其快活,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要去抢官老爷的贡品。结果,抢劫抢成别人儿子了。还非得逼着哥去考什么进士,考不上要送老子进宫去做太监。要是没有小鸡鸡了,怎么娶媳妇儿啊,你说哥急不?”
“嗯,的确是个问题。”男子表示赞同,“要不嫌弃,小弟将这帝都学问最好的先生介绍给兄台为师?赶紧温习,应该还来得及。”
“靠,哥是土匪好不好。”五哥摇头快比拨浪鼓,“读书?还不如割小鸡鸡算了。”
提到伤心事,五哥顿时酒兴黯淡,这西门家虽说不是世家望族,好歹也是出过西门庆、西门吹雪的名门啊,到哥这儿,怎么也不能太监了吧。
“不喝啦,要去怡春院,正事要紧。”五哥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转身欲走,对着男子继续说道,“要不要跟我去?哥也送你两个?”
“咳、咳,这个……”男子有些尴尬,毕竟几个妹妹看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