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聪离开了。
他看见了已到暮年的双亲,可也就在看到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真的已经过去了。
一个老汉被几个邻家小儿缠绕着,有的在咿咿呀呀的念着三字经,有的赖在怀里睡大觉,有的趴在地上相互戏耍,老汉也并不孤单,一会教教这个,一会说说那个,要不就是指手画脚的对着某些调皮的小家伙给以‘严厉’的教训。而老妇也依旧扮演着家庭主妇的角色,在洗菜做饭的同时也会给那些个别有用心的‘好孩子’一点食物上的奖励。
一切都在未完中继续!
看到自己的父母过的安好,林聪的心中似乎也得到了某种宽慰,好像在这一刻他真正的放下了什么,又好像在这一刻他也失去了什么。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当林聪时隔数十年之后再次回想这首悼亡词时,一切已是另一番感受。
生有生者乐,
死有死者活。
纵使俩不忘,
孤芳亦自赏。
林聪突然对人类的世界变得不那么眷恋,正如他曾经所想,死前就已释然了一切,死后还会找得回来吗?
生和死不仅仅只代表着肉体上阴阳相隔,同样在生活上,在心灵上,都有着一层无法打破的隔阂,就算有一天生者和死者在肉体上相遇,但他们依旧还是两个世界的人,人要生活,而尸无生命。
所以,林聪决定离开,他觉得他应该去找寻属于他们的世界,人类的世界中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要办一件事,给他的父母弄一笔钱。看得出他的父母应该是在给那些村民们无偿照顾孩子,要不然也不会看见那美满的一幕。
好人常乐,但好人也难做。
有了一定的资金来源,这种和谐安逸的生活也就能持续的更久一些,这也许是林聪现在作为人子的唯一心愿了,但是钱好弄,给出去却很难。
“或许可以找明子帮忙,希望他到时候别吓得尿裤子,不过在这之前先弄点钱和一套衣服再说,这套古装也太引人注目了。”
在这村子也就明子那几个从小到大的玩伴可以说得上话了,而其他人他又没见着,他也不想去找,免得徒增伤感,若要帮忙只能找不久前见过的明子。
沿着自己记忆中去县城的路,林聪全力奔跑,上百里的路程他仅仅用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
他所在的县叫定康县,县城算是个比较大的地方了,而且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似乎变得更加繁华了,高楼挺立,喧嚣热闹,已经弥漫出了一种都市的味道。
白天人太多,也容易被发现,所以,林聪一直在一个没人的废弃厂房等着,直到很晚,他才进入城中四处查看起来,街道上人已经很少了,只有一些兴致高昂的青年少女还在宁静的街道上欢声笑语,有时也能碰到见到某些成双成对的小朋友在做一些不怎么光彩的勾当,但这一切都跟林聪无关。
在一处还闪烁着“青春正少”招牌下面,某个无良的僵尸已经在此蹲点了很久了,这是一家服装店,林聪在这的原因也很简单,他看上这间店里的一套衣服。
在确信了周围已经没人后,他来到了这家大型服装店的店门前,通过透视,他用一根铁钎轻松的撬开了层层大门。
不过当他打开最后一扇大门时,整个服装店突然灯光闪烁,警声大作。
“呜呜呜~~~”
听见这声音的那一刻林聪就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但发现与没有发现对他来说差别并不大,之所以没有直接破门而进,只是他不想做没必要的破坏而已。
林聪完全展开自己的速度,在屋内划出一道道残影,套装模型之前,服务柜台前,鞋架前,装饰品前,处处可见,残影叫人暇不可接,速度令人神凝气摒,似乎就连空间也定格般的不再变化。
在一面镜前,林聪手中魔幻般的变出一把梳子,将自己的一切都以非正常的速度整理一番后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上身是一件带有黄色牛皮肩的米白色衬衣,下身则是一件黑色的休闲长裤,棕色的皮鞋,以及一定黑白相间的工作帽和一幅很酷的墨镜,如果不算那如同白纸一般的僵尸脸,他这身打扮也称得上是一个非常有型的帅哥。
“如果我还是一个正常人的话,应该会很高兴,不过,可惜了,能欣赏到的也只有自己。”
说完,便再次消失,而这次是直接消失在店内,只能看到镜面前一把凌空的梳子慢慢的向下落去。
“啪”
一把梳子应声而落,也直到这时,感觉凝固般的世界才开始从新变得活跃起来。
依旧是灯光闪烁,警声大作。
而店门大开的服装店里,除了一身裸装的人体模型、一处空了的鞋位、一副消失的墨镜和一个拉出的抽屉外,就只有一把掉落的梳子在述说这里曾经真的发生过什么。
待到几分钟后,警察以他们自以为高效的速度到来时,林聪已经在几公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