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没有任何犹豫,本能的就发动了透视能力。
随着大脑的加速运转,这一刻,世界再次静止了,荡身其中,仿佛林聪就是这天地间唯一的掌控者任其摆弄,除了那如同利刃般无声无息、延绵不绝的片片光波,让身体与之的每一次接触都带去一大片伤亡。
难道就是这些光波给自己的身体带来的危机感?
林聪没法不怎么想,观察了许久也没见有什么更具有杀伤力的东西存在,虽然空气中的粒子不再那么有规律躁动了许多,水气的含量也不比尸洞充足,但这些显然对他造不成什么威胁,甚至是那极具杀伤力的光波也随着时间的过去不再强势以往。
而在林聪的身体里,外界吸收的水气和生物质一起渐渐和光波所造成的伤害达到了一个平衡,不再需要体内存储的生气来补充,大量多余的生气开始弥补刚才消耗的储量。
仅仅一会,危机感就消失了,就如来的一样莫名其妙,林聪思来想去也只能将其与光波联系在一起,既然没有意外,那林聪也就准备撤销透视。
随着大脑运转速度逐渐下降,林聪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也开始慢慢失去,玄妙的世界也开始恢复正常,可就在此时,那种危机感却又慢慢回来了,而且是越来越强。
有些不明所以的林聪只好将透视能力继续加强,随着感知的加强,危机感果真又开始减弱了。
这怎么回事?
林聪愣住了,他再次检查了一下,周围的确没什么能对他身体造成有效伤害的东西了,就算是此时的光波,对他来说也已经不具有任何杀伤力了。
问题应该在自己身上,这种透视状态下,似乎能够起到保护作用,而什么东西需要自己时刻运转透视来保护呢,或者说自己的透视能力能保护什么东西呢?
除了眼睛再无其它。
当自己发动透视能力的同时应该也带动了眼睛上的某种保护机制,而一旦撤销,这种保护机制就会消失。
“话说自己好像还没有看过透视能力状态下的眼睛是什么样子的。”
回到山洞,林聪打开自己的小铁箱,从里面拿出一面铜镜,然后对着铜镜开始使用透视。铜镜开始被放大,就在铜镜里自己的影像消失的那一刹,他似乎看见了自己的眼角处开始蔓延一种灰色的液膜,但也在同一时刻自己的影像被粒子化了。
灰色?
林聪停下透视,拿着铜镜向光线充足一点的地方走去,在选定一个对眼睛伤害不大又有足够光亮的地方后,林聪再次看向铜镜里的自己。
依旧苍白的面容,高佻的眼眉和鼻子,邪异的嘴角,漆黑有些发绿的短发,好似死后就再也没有变长过,以及那以前没怎么注意的略尖的耳朵,一切都和尸洞石室中看到的相差不大,唯独眼睛。
令他有些欣喜的是,他发现自己居然不是色盲,在尸洞的时候,他只能看出灰白色,那时他以为自己变成了色盲,现在看来,以前没看出来颜色,可能是夜视时没有光,所以也就没有颜色区分,现在到了外面自然也就能看到颜色了,这可是一件意外之喜。
同样意外的还有林聪更加无语的漆黑大眼,虽然他眼睛不再是诡异的纯灰,但却是比纯灰更加摄人的纯黑,还是墨黑的那种,自己看着都有种恐惧感更别说是正常人了。
当然除了这些,他也注意到了自己的身体,雪白的指甲,白嫩的有些过头的皮肤,雪白的牙齿,以及有些发白的各种体毛,一切“白”的特征似乎都在向外界诉说着他其实是一个穴居的僵尸,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他没有看到僵尸牙。
而整个尊容,也再次让林聪备受打击,彻底绝了去和人类接触的想法,至少在有所改变之前这个希望怕是难以实现了,除非这个社会的人已经神经大条到妖魔不侵的地步。
同样,这也让他更加纠结,到底要不要见父母?
相见无疑是皆大欢喜,但相见之后又该如何?就现在这样子,难道以后再也不出去见人了?他自己恐怕都受不了。可若不见,他又要去哪?心中的那份亲情就真的这样割舍?林聪难以定夺。
“还是回去看看再说吧,至少得见见父母过的怎么样了。”
林聪也只能给自己的困扰放个假,向后推一推了。
观察完自己的外貌后他也没忘正事,用透视能力再看了一下那一点点蔓延出来的液膜,还是灰色的,看来这的确是它的本色了。
当林聪完全进入透视,也就是眼睛被那种液膜完全盖住的时候,他的世界再次成了灰蒙蒙的色盲世界,眼中也只有无尽的灰色。
不过这也好,不用再重新熟悉那个玄妙的世界了,而且一旦进入那种全是粒子的世界,有没有颜色似乎都无关紧要,甚至是同一色时还更容易分析一些,毕竟在那种情况下特殊效果才是最重要的。
就以这种透视状态走到强光之下,正如所料,没有出现那种危机感,至此,林聪也可以确信产生危机感的那部分就是来自自己的眼睛,而那层液膜就像眼睛的保护膜,让他可以抵御外界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