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付三与胡厨子本来是聚仙楼里的。
付三负责切菜,而胡厨子负责炒菜。
格格成天在聚仙楼门口杵着,跟定海神针似的,让陆掌柜十分懊恼,他又不敢正面跟格格有冲突,便把仇恨加在一品楼上。
付三与胡厨子不比那些端菜的伙计。平时露面的机会比较少,虽然认识格格,格格却不认识他们。
陆掌柜脑袋里装的全是点子。
这日便交待二人,到一品楼去,故意从菜里吃出东西来,让一品楼赔银子。
若讹诈一品楼几十两银子,想来一品楼就更难支撑了。
付三与胡厨子常常在后厨走动,他们自己很不讲究,做的菜里一向有头发丝或是小石子,夏天有菜青虫。冬天有指甲盖。每次聚仙楼的客人吃出了什么,伙计都会告诉客人,这盘菜重新给换一份儿,说是换一份儿,端到后厨去,将菜里的异物捡出来。重新在锅里翻炒一下,甚至连翻炒也不用,一双手跟铁耙子似的,胡乱的划拉两下,便又端了上去。
于是他们决定,也往一品楼的饭菜里加点东西。
去一品楼之前,他们先在后厨的碗架下捉了一只蟑螂。
蟑螂又大又肥,一直藏在胡厨子身上。见头发丝的事被揭穿了,胡厨子才把蟑螂扔进了汤盘里,没想到。蟑螂的事也被揭穿了。
“都是这个付三,别人还没说上两句话呢,他就上了当了,硬是供出了我,不然。说不定我还真能讹诈一品楼的银子。”胡厨子一脸懊恼,把责任都推到付三身上。
付三也不示弱:“明明是你缺心眼子,还说是我缺心眼子,你往汤里放头发丝,放谁的不好,放你自己的,还故意让我看见,你明知道我出了名的嘴不严,你不是故意考验我的吗?”
胡厨子灰头土脸的:“谁知道格格也在那呢?陆掌柜,你也怪不得我们,格格的泼辣劲儿,您也没办法吧,我们一进去,就看到格格在那呢。”
“格格在那?格格在那做什么呢?”陆掌柜问:“她在那吃饭?她眼光那么高,竟然看的上一品楼的饭菜?”
付三忙道:“格格没有在那吃饭,格格好像在那看着一位公子吃饭,一脸花痴,本来看见格格我们想退出来的,可还是被格格盯上了,格格喊我们进去吃饭……”
付三一脸委屈:“格格喊我们吃饭,陆掌柜,你也知道,被格格盯上,那还能有好吗?”
陆掌柜又踢了两人一脚:“傻啊你们,明知道格格惹不得,你们做这事的时候,要趁着她不在呀,明明看到她在,你们还敢往汤里放东西,活该你们吃蟑螂。”
付三却撑的蹲地吐起来。
苏畅一直坐到天快黑了,盘子里的菜都干了,还是没准备走。
芙蓉抹着桌子,一面在心里算帐,这日的帐倒也不难算。就那么两笔生意,收的银子也有限。
苏畅问她:“又算帐呢?”
“恩。”
“真是财迷。”苏畅摇摇头:“唉,一品楼的生意,这还不如你卖豆腐呢……”
“乌雅嘴,其他书友正在看:。”
苏畅起身回去:“坐了一天,坐的我腰都酸了,我得回家去了,明儿生意要是还这么惨淡,你可得撑住点。”
“乌雅嘴。”
虽说骂苏畅乌雅嘴,芙蓉心里却一直没底,难道一品楼的生意,真的会像苏畅说的那样,一直惨淡下去吗?
如今还没有什么生意,就遇到聚仙楼的人三番两次的捣乱了。
怕杨波分心,白天的事芙蓉也并没有告诉他。只是希望下回,聚仙楼的人能有所收敛。
自从开了酒楼,杨老爷子就有一个雷打不动的习惯,就像每天晚上七点会播新闻联播一样,天天不落,每天不晚。
每到吃饭的时候,杨老爷子就会问:“这一天挣了多少银子啊?”
每天挣的银子都有限。
一两银子还不到,就这。还没有除去买菜买肉的钱。
每当听到这不幸的消息,杨老爷子都会抽出他的烟锅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抽着,抽完了烟。又摇着脑袋叹气:“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白花花的一百多两银子,被这败家子给打了水漂了。”
每当提及银子的事,杨老爷子都要问王婶子:“这个二儿子,到底是不是我亲生的哪?”
王婶子静坐着抹眼泪。
“他大叔,孩子们的生意。孩子们自然会上心的,生意,总是有赔有赚…..”春娘试着安抚杨老爷子。
杨老爷子却不领情:“说是有赔有赚,可他们只赔不赚,这样下去,我这当爹的就快饿死了,我家祖宗供桌上,那俩坏苹果,都摆了七八天了,没钱给祖宗上供品了都。”
“他大叔。孩子们一天也没闲着,想来也很辛苦,你就不要生气了,哪天他们赚了银子,不是首先孝敬你?”
杨老爷子却不信,见葫芦坐在门槛上玩小狗。便故意抢走葫芦的小狗抱在怀里,小狗认生,在杨老爷子怀里又叫又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