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薇在医院这段时间,有天晚上,卧室的灯坏了,宝依一个人住,怕黑,所以会整夜的开着灯睡,这房子是涂子高的,她自然是打电话给他,让他来修,那晚涂子高正巧有空,不到二十分钟就赶过来了,换好灯泡后,宝依请他夜宵,涂子高言谈举止,风趣幽默,让宝依觉得,跟这样的人过日子,很轻松,而且还能听到新奇的见闻。
虞薇说:“你别忘了,你是有老公、孩子的人。”
“不是快离了么,他都给自己找好后路了,我为什么还要老老实实的恪守本份,好女人只能得到好名声,而坏女人,能得到一切。”
“你哪来的这种想法?”
“跟涂子高学的。”
“他疯了,教你这些。”
“那天他去报道一个捐赠会,是给一个得尿毒症的中年妇女捐治疗费,这个女人早年老公跟别人跑了,她就一个人照顾公公婆婆和女儿,别人来说媒,她都不情愿,觉得只要自己做好本分,老公就会回头,谁知老公没影了,她一个起早贪黑,积劳成积,虽然大家都给她捐钱,但她还是要面对漫长的治疗期,你知道做透析吗,就是把脖子上的血管割开一个口子,把输液管□去做血透,我想想都觉得生不如死,我还是过好我自己的吧,关键时间,还得自己疼自己。”
“你不是了不能忍受男人隔三岔五不回家吗,涂子高的工作性质,他不会有很多时间照顾你。”
“时间就像奶牛,挤挤总会滴两滴吧,先试试再说。”
“在你没离婚之前,还是别踮记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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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挨到周末,虞薇去看念念,沐母告诉她,孩子已经送去别的地方了,她们想让孩子在不被任何人打扰的情况下,健康的成长,孩子会继续天朗的遗志,将来成为有名的钢琴家。
她懊恼,却无能为力,如果可以,她真想上去扇这个假装高雅的的女人一巴掌,天朗单纯善良,为什么他的父母都霸道得不可理喻,但是,她们毕竟是天朗的父母,她爱他,对他父母的尊重,是必然的。
她一下子又没了头绪,心里慌得厉害,她会不会就此失去念念,她给涂子高打电话,涂子高说:“她们是铁了心要把你和孩子分开,现在,你只能通过法律手段,虽然你胜诉,他们肯定会拒绝执行,但起码一点,沐家是要面子的,能不能要回念念,只能在这上面下功夫了,我这会儿在做采访,回头我们商量一下吧,其他书友正在看:。”
梁峥嵘可以回家休养了,梁母派了司机来送他,但不想看到她,这么重要的日子,梁母也没有出现。
她一进病房,梁峥嵘说:“是没看到念念,对吗?”
她是个喜形于色的人,她摸了摸脸颊,知道藏不住:“是的。”
“我知道他们把念念藏到哪里了,过两天我带你去看。”
她很吃惊:“你怎么知道。”
“因为只有我了解你生念念有多么的辛苦,差点连命都丢了,哪怕你在我面前装得很轻松,很有主意,但我知道,你心里肯定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他,我托了姜毅哥,帮我找人盯着,他手下那帮人,最擅长的就是这个,放心,我会帮你找回孩子的。”
“谢谢你。”
“说什么呢,难道念念不是我的儿子,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做的。”
梁峥嵘一直很努力的在做复腱,但他的右腿凹进去一块,着力大不如前,微微有些跛脚,他很乐观:“能恢复成这样不错了,又后打高尔夫我就坐车,让那些走路的羡慕吧。”他又说:“你搬回来吧,如果不是这场车祸,你早回来了,而且接下来会有很重要的事,让我们齐心协力。”
她拿不定主意,因为宝依跟她同住,她总不能自己搬走,剩下宝依一个人,她可是宝依在这城市里唯一的朋友。
梁峥嵘说:“过两天我给宝依安排一份工作,让她住到公司宿舍去,这样不就两全齐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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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欣一死,咖啡厅无法再经营下去,店是由姜毅出资,便由姜毅出面,将店面卖掉,解散员工,陆欣的骨灰和一些生活用品被姑妈带回了老家,姑妈收拾东西的时候,姜毅也在场,在床头柜里,放着一块男士手表,姜毅一眼就认出,那表是梁峥嵘的,那是梁父在他二十岁生日的时候送的一块劳力士,他非常的珍视,戴得也最多。
姜毅把表送还给梁峥嵘,梁峥嵘却很吃惊,这表什么时候到陆欣那里去的。
虞薇瞥了一眼,没说话,去厨房做饭了。
星期六,梁峥嵘带她去看念念,在南山高尔夫别墅的院子外头,她看到保姆正带着念念在花园里散步,半个月没见,念念走路比以前稳一些,保姆护在孩子的旁边,防止他摔跤。
她长长的吸了口气,不知不觉,念念已经一岁了,想起去年,在这样一个天气寒冷的冬天,她在手术室里垂死挣扎,她不容易才留住他,如果谁要抢走,就像是在她身上剜下一块肉一样疼。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梁峥嵘搂着她:“你一定会想,以我的能力,现在把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