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梁峥嵘醒过来一会儿,又沉沉的睡着了,医生说他恢复状况很好,大家才松了口气。
梁母把陆欣叫到一边,她平时是不待见这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孩子,现在只要能让儿子安定下来,平平安安比什么都重要,梁母说:“我以前不喜欢你,多半是因为你的家世,我曾经也是不看重门弟,但出了虞薇的事,我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平常人家出来的女孩子,多数不能控制自己的脾性,任意枉为,疏不知,一次小小的放纵,可以注成无法挽回的错误,嵘子转年就36了,我不能再让他胡闹下去了,你跟了他四五年,我看着也本分,以后,你就好好照顾他吧,至于虞薇,我会跟她谈谈的。”
虞薇下班赶回家就开始煮鱼汤,黄颡鱼的胶原蛋白多,她天不亮就去水产市区买的,也只有那个时候,能买到野生的,她拿回来用增氧机养着,梁峥嵘的嘴刁,鱼要是现杀的,否则腥味大,他不吃。
她把汤做好,送去医院就打算在那边守夜,孩子只能交给宝依照顾,宝依做了一个加油的姿势:“他在故我在,你就放心吧!”
她刚走出小区,一个中年男子上来微微鞠躬:“虞小姐。”
她认出这个人是梁母的司机,有些紧张:“你好。”
“我家太太在对面的餐厅里,想请虞小姐过去坐坐。”
她到C市来,只见过梁母几次,次次都不愉快,这次也难免,她去了,恭敬的叫了一声:“伯母!”
看到她手里的保温桶,梁母说:“以后汤你别炖了,医院也不要去了,这样对你,对他,都是种解脱。”
梁母接着说:“我是永远都不会接受你做我的儿媳妇,不为别的,只要一看到你,我就会想起嵘子他爸,你会时时刻刻提醒我,他是怎么死的,为此,我们的相处,是不会融洽的。”
梁母又说:“当初他要跟陆欣在一起,我不同意,是因为陆欣跟你一样,小门小户,爱慕虚容,他为了让我安心,也就不提了,后来你回来了,他对陆欣也就淡的,我现在同意他们的事了,只一点,陆欣比你安份,她不会给嵘子找麻烦。”
“你跟嵘子在一起的一年多,隔山岔五吵吵闹闹,离家出走,哪像是过日子的人,最让我可气的是,你想用孩子套住他,任由他惯着你,为所欲为,关于念念,如果你要带走,我不拦你,但他到底是梁家的孩子,我也不想他生活得不好,抚养费和保姆费,我会给的,如果你不带走,我会好好的照顾他,教导他,只一条,我们从此,老死不相往来,其他书友正在看:。”
虞薇一直垂着头,没有明确的答复,梁母没耐心跟她耗,起身告辞,梁母说:“我话已至此,怎么决定你自己看着办,去或是留,放心,我不会暗地对付你,因为你还不值得我这样做,但你的嵘子的事,过不了我这关,你们是不可能名正言顺的在一起。”
梁母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虞薇说:“孩子是我的。”
“你能这样说,看来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孩子的抚养费我会让人送过来的,你尽快搬走吧。”
“我不要抚养费,孩子是我一个人的。”
梁母叹了口气,径直的离开了餐厅。
虞薇还是搭车去了医院,把汤送过去,顺便打听一下他病情的恢复情况,梁峥嵘住的是VIP楼层,静悄悄的,上次来,高跟鞋磕在大理石地板上,呵呵作响,所以今天来之前,她换了双平底的布鞋。
正巧遇到看护从病房出来,她问:“梁峥嵘醒了吗?”
看护说:“梁先生已经醒了,陆小姐正陪着他呢?陆小姐突然说要吃八宝粥,让我去街对面买。”
这应该是很平常的事,她的心却突然忐忑烦燥起来,原来自己对他,也小心眼,她很想窥探,她不在的时候,他和陆欣是如何相处的?
虞薇走到病房门口,门没有锁,她轻轻的推开一半,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陆欣正伏在梁峥嵘的床前,她止住脚步,没有立即进去,陆欣在他脸侧说着什么,声音很轻,她听不清,陆欣说完之后,俯身与梁峥嵘相吻。
她很吃惊,赶紧捂住嘴避到一边,看那个吻,那么平静,那么自然,看陆欣和他相处融洽,正在适应做他的妻子,她安慰自己,心为什么要疼,这不是自己一直渴望的结局吗?
她抱着保温桶走了,想着到楼梯口等着看护,这汤让让看护代为转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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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峥嵘被陆欣突如其来的吻闷得直喘气,他吃力的说:“我现在这么虚弱,你是想谋杀吧!”
陆欣嘟着嘴:“开个玩笑而已,睡美人不都是被吻醒的吗?”
“好了,以后别闹了,让别人看见不好,你还想不想嫁人!”
她的脸色暗淡下来:“反正我这辈子,只嫁给你,别人怎么看,我无所谓。”
梁峥嵘试着想挪一□体,这样一动不动的躺着,有种生锈的感觉,谁知一动,全身酥软泛痛,像有千金重,陆欣说:“医生说了,这两天动不了,你来的时候都快散架了,才拼好,你就不能安静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