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薇起早赶去蛋糕店,她病了一个月,店里全靠宝依跟顾舟撑着,让她过意不去,她向顾舟询问一个月的经营情况,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顾舟一改往日的态度,对她爱理不理,有一搭没一搭的。
她正疑惑的时候,宝依告诉她:“你已经有男朋友的事,我跟他说了,让他早点死心。”又说:“我这才明白,这么多年,你一直不交男朋友,是在等他吧,你们也算是苦尽甘来。”
中午,天朗给她送午餐过来,他不会做,在附近的老字号徐记饭庄,打包了辣炒河虾和清蒸石斑带过来。
宝依跟着享受,于是说:“帅哥,你一定要天天送来,贵在坚持。”
虞薇叫顾舟一起吃饭,顾舟装着没听到,避得远远的,宝依说:“没什么,反正他要试着习惯。”
天朗不明其理,问:“他怎么了?”
宝依不避讳,直说:“你抢了人家的心头肉,生气是人之常理。小薇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一个人,你可得好好珍惜。”
吃完饭,天朗不方便呆在店里,虞薇问他:“下午你打算做什么?”
“我想去商场看看,买张宽敞一点的床,昨晚睡在沙发上,有点难受。”
她家里那张床太小,两个人睡不下,昨晚他就曲屈在沙发上,他180的个头躺在上面,脚伸出一大截,早上起来,腿都麻了。
他诚实直白的话,羞得虞薇面红耳赤,逗得宝依忍俊不禁,宝依说:“那你就赶紧去买个大的。”
还没到下午下班,顾舟把她和宝依叫到一起,然后说:“我要退股,不干了。”
宝依很生气:“当初盘店的时候说好,大家齐心协力的,你这突然要走,你让我们上哪儿找钱退给你,而且这年头合适的糕点师傅不好找,你不是明白着让我俩关门大吉吗?”
顾舟表情冷淡,坚持说:“我家里母亲生病了,急着用钱,如果你们不能退给我,我只能将一些设备卖了兑现。”
虞薇看出他是铁了心,只好说:“你让我跟宝依商量一下,明天给你答复。”
顾舟正要走,宝依没好气的骂着:“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他是这种小心眼的男人,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还故意刁难,幸亏你当时没跟他!”
冷静下来,宝依说:“其实这难不到咱们,沐天朗这么有钱,你让他帮帮忙,说不定我们这店还可以扩大一些。”
她犹豫着:“我再想想吧。”
从店里下班,她转到菜场买了些菜,走到出租屋楼下,一辆小货车停在那里,两个工人正在搬一架雕花的双人床,她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天朗买回来的,她快步上楼,一进屋,竟然看到梁峥嵘,他悠然自得的站在窗口吸烟,而天朗对着他,怒目而视。
十年前,她跟梁峥嵘的事,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她想,天朗应该知道,才会对梁峥嵘表现出‘敌意’。
她问梁峥嵘:“你怎么来了?”
“我把东西给你送过来。”他指了指桌上的包,是她遗留在医院的一些日常用品。
“谢谢。”她的感谢,不仅是因为他送东西过来,最重要的是,他让她见到了沐天朗。
“东西送到,我就该走了。”
梁峥嵘一走,天朗扶住她的肩头,激动的问:“小薇,你告诉我,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从不相信别人的流言蜚语,我要你亲口告诉我真相,其他书友正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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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朗去维也纳之后的一段时间,虞薇打不起精神,人消瘦不少,学校里传闻,她被天朗甩了,只有她知道,思念一个人的滋味,不好受。
父亲听说她病了,特地打电话叫她回去吃饭,要去那个家,虞薇是不太情愿的,每次看到那里丰衣富足,齐乐融融的情景,她就会想到母亲的贫穷与孤独,但她还是会去,毕竟父亲念着旧情,支撑着母亲的医药费和她的学费,继母还算大度,对于她这位不速之客,颇少计较。
父亲在一家高档的川菜馆订了桌菜,吃饭时,爱怜的给她夹菜,叮嘱她多吃,养好身体,继母也说:“如果遇到什么难处,你尽管说,我们能做的,一定会做。”
饭吃到一半,过来一个中年男人,是父亲生意场上的朋友,他对父亲说:“你跟我来,我给你引荐一下天寰的梁总。
之前去天寰参加过演出,她一听就知道,这个梁总肯定就是梁峥嵘的父亲。
父亲领着继母和她一道过去的,她意外的见到梁峥嵘,他热情的跟她招呼:“好久不见。”
的确,自从他跟她表白之后,他们就再没见过面,而且她跟天朗交往,不知怎么,梁颖儿也跟她疏远起来,自然就没有碰面的机会了。
父亲很惊讶:“你们认识。”
梁峥嵘主动说:“她跟我表妹是同学,我们见过几次。”
虞薇当时并没在意,以为这不过是一次意外而普通的碰面,却不知,这一面,为她们的将来,种下了无法挽回的苦果。
没过多久,母亲的病突然恶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