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0;人,甚至包括他自己是谁,都忘了,忘的干干净净,一点也想不起来。
梁母点点头,神色有些犹豫。
她不知该如何介绍容昳。
梁近微忽地轻咳一声,目光看向门外的长廊,而后道:“你认识他么?”
“谁?”
梁母回头看,发现长椅上的容昳不知去了哪,梁近微看向的位置,早已空无一人。
梁近微于是旁敲侧击地问她,认不认识一个偏瘦、皮肤很白的一个男生。
梁母一怔,不明白他想问什么:“你说谁?”
梁近微低头,耳垂微热,泛起一丝薄红。
“嗯......就是一个挺年轻的男生。”
梁近微的长睫毛垂下,瞧不清神色。
“偏瘦,挺白。”
“蛮好看的。”
梁母静静看着他。
梁近微继续道:
“好像叫,容昳。”
梁母说:“认识。”
梁近微于是问:“你们什么关系?”
那一瞬间,梁母又瞧见了他沉黑的眸子里瞬间流露出的锋芒。
虽然只有短暂的一瞬。
可那感觉实在是太熟悉了,从前她抱着别的小孩逗弄时,就被梁近微这样盯着看过。一瞬间她有些脊背发凉,甚至忍不住怀疑——
梁近微是真失忆了,还是假失忆?
她忽然想起,容昳之前和梁近微差点就要分手。
梁母一瞬间想到了写别的什么,比如——梁近微这失忆,会不会,其实是装的。
他该不会是想用这种法子,来调戏容昳逗他玩吧。
梁母心中一动,于是决定试探一下。
她一本正经道:“他是我儿子的男朋友。”
“男朋友?”
梁近微讶然道:“你儿子和他?”
梁母呵呵一笑:“不然呢。”
梁近微很惊讶。
那个叫容昳的男生,喜欢的是男生。
他心底有一瞬间的愉悦。
这不知何处而来的庆幸和愉快毫无原因,一闪而过,自己也觉着有些莫名。
可接下来,心里又莫名的有些惆怅,感觉十分复杂。
就像是见到了一朵很漂亮的栀子花,还在纠结着要不要将它从枝头摘下、放进自己的花瓶里养着的时候,忽然就来了一只手,在他之前将它折了去。
懊恼。
或者什么别的。
不过,如果他是医生儿子的男朋友,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着他,还哭的那么伤心呢?
梁近微微微蹙眉。
·
“我觉得不太对呢。”
梁近微挑眉,静静地问:“如果他是你儿子的男朋友,那他和我是什么关系?”
他审视地看着梁母,目光带着怀疑。
梁母道:“你真失忆了?”
她仔仔细细观察着梁近微的表情。
梁近微淡淡“嗯”了声,就低下头看书。
说这话的时候,他黑白分明的眸子干干净净,湖泊一般平静,一眼望到底——
他似乎是真失忆了。
如果是装的,按照他以前的脾气,听他说容昳是谁的男朋友,应当会很生气。
可现在,他的目光里有遗憾、有惋惜、有懊恼......
唯独没有生气。
梁母轻咳一声,决定趁容昳不在 ,赶紧跟他解释清楚。
“其实,他是你的——”
正在这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梁近微正坐在窗边,一边和自己母亲聊天,一边慢条斯理地翻看桌上那本故事书,听见这声音,于是从书上一排一排密密的英文小字上抬起眸子。
门口的男生手里提着一袋刚买的水果。
他穿了件雪青的衬衣,微微偏蓝的牛仔裤,腰细。瘦削的肩上披着件薄薄的外套,纯白色,气质被衬得很清冷。
似乎是走了远路,有些累,额头上渗出细细的薄汗,雪白的脸颊也泛起一丝红晕。
来的正是那个叫“容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