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自我思想吗?
越想越恐怖,诸伏景光强迫自己把这些东西从脑海里丢出去,再多想点他觉得头疼。
“你们要吃东西吗?我想吃,饿了。”
面对这种明明紧张到不行的气氛,早见飞鸟举手问了一句很平淡的废话。
他是故意这么问的,这种好像下一秒就要拔枪互射的场面,实在是影响自己说话,早见飞鸟习惯将谈话节奏把控在自己手里。
“没意见的话,我就去厨房拿点吃的,然后慢慢聊,毕竟还有很久的时间,饿着肚子会很不舒服的。”
安室透有点忍不住,他拍了拍桌子,“你别动,我不信你就是单纯出去拿东西,让别人给你拿。”
早见飞鸟撇撇嘴,他撑着脸,“那好吧,我让我的手下给我拿,首先你们应该都很奇怪我身边这位吧?”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想说就直接说,没必要故弄玄虚。”
“别急,事情总有个轻重缓急,谈判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达成双方都同意的结果,所以,我们先提一下各自的目的吧?然后再来解答疑问怎么样?”降谷零笑着插了一句。
安室透双手抱胸,他挑眉摇摇头,“这不公平吧?冒牌货也配这样吗?”
“是不是冒牌货我觉得诸伏先生比你更有说服力,诸伏先生你会晕过去,是因为从本质上无法接受自己伤害了降谷零这件事吧,不然以你一个狙击手的耐心和毅力怎么可能晕过去?”
“……嗯,的确,他给我的感觉,无论哪一种感触都在告诉我,他是降谷零,但是我的理智告诉我这不对,所以,你不并不是和我有关系的那个降谷零。”诸伏景光皱了皱眉,他有点为难地开口。
“真的不是什么易容术吗?”安室透还是不信。
“哈……,你真的相信你那个易容术的说法吗?就不提体格身手什么的了,首先皮肤想要这么黑,而且全身都得是,就要花多少时间,多大功夫,这么辛苦弄成这样,就是为了弄个假的降谷零?我图什么?我已经一而再再而三重申过了,我不想让一切无法收拾,不然在医院顶层,我直接叫人团团围住,诸伏先生,你有多大把握能逃出去?”
早见飞鸟语气极为不客气,他觉得自己耐心已经很不错了,在这种现状下还能这么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话,而不是采取更为极端的方式。
“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不懂你到底想要什么?毁掉早见企业?虽然你父亲和组织有合作,但是那种合作很早之前就若有若无了,组织也的确想要你们企业手里的制药线路,为此也找过各种办法,甚至在最初还打算靠接触你来实现这个目的,但是你本人并不在乎不是吗?”诸伏景光平淡地阐述了自己的想法。
他又狠又能忍,而且对早见企业没有什么归属感,为什么要和自己合作?
这个点怎么都说不过去。
“要说吗?飞鸟同学。”降谷零问道。
“我想要做什么……我想要……”早见飞鸟苦笑了下,他想要离开这个见鬼的世界,他想要帮自己的朋友摆脱被黑色阴影缠绕的日常。
在静默里,最后有人这么轻声说道:“我想要毁掉组织,我想拯救所有人。”
如果是新一,肯定会这么说的吧。
安室透忍不住笑出了声,是有点茫然又有点嘲讽的笑声,“哈哈哈,我是在听什么?你又以为你在和谁这么说话?早见飞鸟,你真是痴心妄想,这种话说出来,你就不担心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吗?”
真是大言不惭。
该说不愧是未成年的高中生吗?
降谷零拿枪点了点桌子,让视线集中到自己身上,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我愿意帮他达成这个愿望,我想身为另一个我,你应该能明白以这种态度说出来的话意味着什么?”
灯火的光亮落在那双紫灰色的眼里,格外干净澄澈,但是嘴角挑起的笑容却颇为蛊惑,他又继续说:“那种地方,你准备待多久?算一笔账吧,你今年二十九,正值壮年,可是十年后呢,你又能往上爬多少?混成高层?还是继续卧底?被派去卧底公安,说白了,也就是一枚在必要时期可以舍弃的棋子,卧底的宿命就是这样。”
空气里的氛围更加糟糕,任何动静都像是刀片在切割肌肤,让人忍不住屏气凝神。
这种话从另一个自己身上这么说出来,安室透不是不懂。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懂,做一个卧底,就是随时会死去,随时会暴露,这种风险伴随全程。
情报泄露,被怀疑,被认为是双面间谍,什么的都太正常了。
早见飞鸟慢慢往后仰了下,他靠在半截高的靠背上慢悠悠地说:“而且呢,我说句很难听的话吧,如果我完全掌控早见企业,然后和组织接上头,说我愿意成为组织的助力,但要求是要把你们解决了,你觉得你们的高层会不会答应?”
如果要去骗人,首先你要确定你有兑现这个谎言的能力,其次你要在谎言里夹杂着真心话,只有这样,你所说出口的谎言才会被人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