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月轻笑道:“听姐姐的。”
危月这些日子,在北地历练后,身上的狂气已经一洗,气质沉淀下来,显得越发成熟稳重,面容也越发的俊朗。
危月将小人驮在肩膀上往外走:“阿忱想打雪仗吗?”
阿忱热情地回应:“想!”
人走后,危吟眉松了一口气,钻入一旁谢灼的怀里,喃喃道:“带一个孩子就好累,完全不想养第二个。”
谢灼将手上的书卷搁下,握着她的手背吻了吻:“那就由我来带好了,你且做你那清闲的皇后。”
危吟眉在他胸膛上蹭了蹭,他笑她像是一只猫儿,用下巴轻碾她的颈窝,危吟眉痒极了,急切着躲开他,被他一把捉进怀里。
他的吻落在她面颊上,二人闹着闹着就躺到了暖炕上。
危吟眉笑着躲避,一边提醒他:“还有身孕呢……”
耳畔他的气息有些重,危吟眉想起太医的叮嘱:孕妇怀孕前三个月,胎相尚且不稳,夫妻二人不可过于亲密。便是行房至少也得等三个月后。
眼下,她快四个月的身孕了。
谢灼咬她的耳垂,危吟眉耳根发热,觉他呼吸越来越浓,听他低沉而压抑道了一句:“下次别老往我怀里钻。”
她凝望他,眉梢都是笑意:“钻了会怎么样?”
她声音柔软,如同羽毛一般轻撩他的耳朵。
谢灼搭在她腰上的手一下收紧,掌心都热了几分,他道:“自然难受得很,你能感觉得到的。”
危吟眉见他似乎要起身,伸手轻搂住他的脖颈,红唇缓缓移到他唇边,柔声道:“可我又不是不能用别的方法帮你啊,你忍得辛苦,我也舍不得。”
他久久凝视着她,危吟眉被看得脸颊泛起了一层一层的红晕,如同白瓷般的肌肤被胭脂浸透。
她红唇张合:“我来帮你吧。”
她的周身被他的气息包围住,耳垂被他的唇瓣碾得发烫,指尖不由攥紧他的肩膀衣料,得不到他的回应,羞耻极了,良久才听到他低沉而压抑地开口:“如此,就有劳皇后娘娘了。”
他轻吻了吻她的指尖,唇上温度灼热。那股酥麻感,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她心尖。
危吟眉面色娇艳欲滴,指尖轻勾上他的腰带。
暖炉里炭火烧着,轻爆出一个火星,整个世界安静到只余下了雪落下的绵绵之声。
窗外大雪压枝,一朵红梅正含苞悄然绽放。是万雪丛中一朵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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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月后。
夏日凉风拂过,屋檐下佩玲随风摇晃,未央宫前一汪碧水,池中荷花迎风飘举,空气还残留着清新的露珠气息。
这样的宁静,在清晨时分被一声婴儿的啼哭给打破。
未央宫内一片兵荒马乱,危吟眉才生产完,正大汗淋漓地躺在床上。她在宫人的搀扶下虚弱地坐起身来,“快让我看看孩子。”
谢灼紧紧搂住她,与她一同望着襁褓中的孩儿,金色的阳光照在婴儿的面颊上,她的肌肤柔嫩宛如透明。
嬷嬷们笑着道:“恭喜陛下,恭喜娘娘,是一位小公主!”
危吟眉这一胎比上一胎生得顺利得多,从夜里发动到顺利生产,前后只用了两个时辰。
谢灼看她气息虚弱,心疼无比,将她慢慢放在床榻上。
宫人询问:“陛下可要为公主赐名?”
谢灼看向危吟眉,危吟眉握紧他的手,“我与陛下早就想好了,就叫小公主宝鸾吧。”
云娥一愣,笑道:“鸾,上古神鸟,雌凤之意,小公主必定一生荣华顺遂。”
危吟眉点点头,她与谢灼便是如此的心愿。
谢灼让人带阿忱进来,将他一把抱上膝盖,对他道:“这是妹妹。”
阿忱双手轻轻扒住襁褓,看阳光落在那个小婴儿的面上,像金色的蝴蝶在她脸上跳跃一般,睁大眼睛,指着小婴儿笑道:“妹妹!宝鸾!”
谢灼欣慰一笑,揉了揉儿子的脑袋。
阿忱转过身,见危吟眉卧在枕上,小短腿朝床上爬去,“阿娘,阿忱来陪你一起睡。”
嬷嬷赶紧拦着他:“小殿下再等等,娘娘才生产完,正身子虚弱呢。”
阿忱嘟囔道:“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