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二十几条人命,本官还做不得主?”
狱卒一听,连忙低下头,诚惶诚恐道:“小人不敢!”
高裕忽然笑了笑,道:“不过,你思量的也不无道理,倒是个周全的人,在这儿干了多久了?”
狱卒见高裕面色缓和不少,忙从善如流地回答道:“回大人,小人在这儿干了十多年了。”
高裕点了点头,他伸出手,摁在狱卒的肩膀上,道:“嗯,这些年你辛苦了。”
话音落下,只闻“噗呲”一声!
狱卒双目圆睁,他腹间一凉,被一支匕首贯穿了身体!
狱卒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高裕,“高、高大人……”
高裕道:“人若是不多管闲事,便能活得长些。”
说罢,他将人一推,狱卒便直直向后倒去。
高裕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对身后的心腹道:“世家豢养的这些歹人,居然在行刑之时对狱卒动手,简直是死有余辜。”
他身后跟着的心腹之人,立即会意,“高大人说得是……今夜大雪,您一会儿还要出门么?”
高裕声音低沉,“自然……雪夜出行,方见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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鞑族驻军五里开外,有一处不起眼的院落。
此刻,院落中灯火闪烁,原本空置的屋子,也忽然多了几道晃动的人影。
“高大人迟迟不来,本王还以为,高大人怕了。”
阿尔代低沉的声音徐徐展开,他转了转手上的宝石扳指,眸光锐利。
高裕立在他面前,早已换了一副虔诚带笑的面孔,“小人来之前去了一趟牢狱,这才来晚了,还请王子殿下恕罪。”
郭勒站在阿尔代身旁,听到“牢狱”二字,似乎嗅到了什么,问道:“高大人可是去处理那些暗桩了?”
高裕微微一笑,道:“不错,那些暗桩不但是方家在北疆的眼睛,也是和王子殿下通信的桥梁,保不准他们知道些什么,还是杀了干净。”
阿尔代听罢,轻嗤道:“从前未察,高大人办事居然如此果决,居然连自己人都杀?”
高裕略一欠身,道:“方家式微,大金与鞑族的平衡已被打破,鹿死谁手,尚未可知,若王子殿下不弃,在下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半个时辰后,高裕从院落中离开。
房门关上之后,郭勒面色阴郁,道:“殿下,这高裕之前不过是方家养的一条狗、暗桩头子罢了!如今老东家倒了,这便舔着脸来攀附我们,王子殿下为何答应事成之后,将整个北疆交由他管辖?”
阿尔代转了转手上的扳指,眸色微眯,“君子难得,但实实在在的小人,却更是难寻。对于高裕这样一心向上爬的人来说,谁有梯子,他便会为谁卖命。如今,他已经答应与我们里应外合,只等布防图到手,整个大金北疆,便能被本王收入囊中!”
郭勒一听,神色也有几分激动,“小人提前预祝王子殿下,大业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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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方家的暗桩浮出水面,顾青昀便顺藤摸瓜,挖出了不少世家在北疆的产业。
这几日,他都住在冰城县衙之中,没有回到军营,直到和阮梓义一起对完所有账目,才知道原来方家在北疆的势力,如此之大。
表面的权势看得见,但暗里的家底却看不见,此次翻查,不但把暗桩们连根拔起,就连方家多年以来累积的不义之财,也充作了军费。
但侯立恒看着顾青昀给的账册,却还是有些犯愁,“这么点儿银子,只怕也多撑不了几日。”
顾青昀瞧了他一眼,道:“当初饷银都没有,你尚且敢带兵北上,如今的情况,总比当初好。”
侯立恒轻叹了声,“当初还不是没办法?阿尔代那孙子说打就打,就算饿着肚子,兄弟们也得硬上啊!如今仓库中虽然有粮,可也不充裕,那龟孙如此拖延时间,于咱们而言,日日都是消耗。”
顾青昀知道侯立恒说的是实话,这几年连年天灾,大金国库本就不充裕,又被皇后一党挥霍得差不多了,虽然查抄方家补回来了一部分,但若要长时间支撑北疆作战,却十分吃力。
如今的北征军,林林总总算起来,也有五万人,每日天一亮,便要张嘴吃饭,顾青昀来到北疆,除了要查方家的事,便是要为三皇子和侯立恒料理后方,保证所有人的口粮和军饷。
侯立恒本想与鞑族叛军速战速决,可对方与己方实力相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