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是因为他在专注看苏知的侧影,压根没有尝试去解。
苏知狐疑地看着他,哼了声,也没说信还是不信。
那他也不是真的没脑子,他只是反应慢一点。
不过,他现在不和谢疑发难,等洗完澡再说。
苏知暂且不和刚生完病的人计较。
搭扣掉到地上,和瓷砖的地板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苏知眼皮一跳,把脸转开,没有看谢疑接下来的动作。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回避什么,其实都见过很多次了。
但苏知的心跳就是不知为何有点快。
一阵轻微动静,片刻后,谢疑说:“好了。”
苏知把淋浴头取下来,默不吭声地走过去。
苏知从他脖颈处往下浇。
水流覆过男人的身体,流速不大,在肌肉上聚成一股股的水流往下淌。
谢疑的身材高大、肌肉结实,第一印象是个荷尔蒙很重的人。
但他本身的气息倒不怎么重,至少,一天多没洗澡也不难闻,苏知靠的近了,还能闻到那股淡淡的薄荷味的气息,真的很淡了,但他就是莫名还能闻到一点。
水流哗哗的响。
谢疑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扶在墙侧的防护栏上,受伤缠了纱布的那只手用塑料膜包着,没有沾水。
苏知给他冲了会儿,忽然说:“我怀疑你被腌入味了。”
谢疑没太听懂:“嗯?什么?”
苏知抽抽鼻尖,重复了一遍:“我说——你是不是被沐浴露腌入味了?”
谢疑:“……”
谢疑抬起自己的胳膊闻闻,没闻出来什么门道。
这也正常,很轻微的情况下,人是很难忽然意识到自己身上有什么特殊味道的。
他看向苏知微微皱起的鼻尖,苏知好像对这种味道特别敏感。
之前他没有发现过,主要是苏知不会说,最近苏知有点娇气,表现的比较明显,才意识到。
谢疑低声道:“不喜欢?下次——”
脱口而出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如此自然地提起“下次”这种词语,停顿下来。
他眸色沉了沉,像是恍惚了一瞬间。
没等苏知发现异样,谢疑接续接了下去,声色有点沙哑:“……下次我换一种。”
水流声模糊了语气的细节,苏知没有察觉到前后两句间的变化。
他想了想,慢吞吞地说:“哦,也不用。你别换了。”
苏知慢慢把淋浴头往下移动,把刚刚水流没有湿透的部分也打湿。
他都习惯这个味道了,大脑早就默认把这种气息和谢疑的存在挂钩。
试想了一下,如果谢疑身上换成别的味道,譬如说那些男士香水味。
苏知顿时被奇怪到了。
说是不讨厌,苏知确实对这种气味比较敏感,但要说很讨厌……苏知现在也不确定。
至少,他好像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排斥这股气息出现在谢疑身上。
苏知有点想不通这是什么逻辑,他要帮谢疑洗澡,本来就在一心二用,有些忙碌。
暂时想不通就不想了。
苏知暂且简单粗暴地跟着直觉走,强调:“不准换。”
他说着,水流正好走到谢疑腰间往下,直接对着冲了一下。
谢疑眼皮一跳:“……”
他没说话,把手从防护栏上松开——本来他就不用扶这东西,只是好歹要做个样子——倏然伸出去握住苏知的手腕,指节上还有水流划动,顺着沾湿了苏知的腕骨。
苏知被他湿淋淋的手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苏知差点把淋浴头的方向打歪,好悬没淋了自己一身。
他有点抱怨:“差点把我变成落汤鸡。”
“嗯。”
谢疑握了一下就把手收回来了。
没反驳苏知的指责,说他身上本来就被溅上了很多水迹。
他咬紧牙根,因为过于用力,颊边靠近耳根处微微鼓起。
身上打湿之后,剩下的就是用沐浴露再涂抹一边,冲干净,这场洗澡就结束了。
但是有一点小问题:
这地方准备的没有浴球之类的辅助用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