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下基层,你们都不许跟着,跟着就是作秀,分开巡逻。
这次只是普通的边城巡逻,两人一组,但由于各个点之间距离较远,所以骑马也要一段时间。
顾礴骑着他心爱的白马,吧嗒吧嗒跟在陆缙后头。巡逻其实挺无聊的,西疆太大了,有时候走上一天都遇不上人。
一个时辰后,顾礴把自己的水喝光了。
陆缙也找了一处歇息的地方,下马准备就着干粮配水喝。
陆缙啃干馍馍,顾礴跟着他啃,他吃东西喜欢大口大口,然后慢慢嚼着,但这次失算了,冷硬的食物堆在喉咙口,怎么也咽不下去。
陆缙余光看着他鼓起的脸颊,没说话。
娇生惯养的新兵落到冷面阎王手里,管你是不是关系户,全部一视同仁。饿狠了就吃得下了,渴怕了就知道要省着喝了,男人怕什么糙。
他可不是带人出来游山玩水的。
顾礴偷偷觑了陆缙一眼,想吐出来又觉得没面子,含着一大口馍馍,感觉自己像一只河豚。
顾礴打小就沾光,吃的是父皇亲自做的饭菜,又香又有爱,嘴巴都养刁了。
爹爹说要爱惜粮食,吃进嘴里的东西不能吐,除非有毒。
甲宝和乙宝的用餐习惯非常好,从不浪费。餐桌上最浪费的其实是顾长衣,鸡腿啃了一口就扔在那,究其原因是有沈磡包底。
但是沈磡只愿意替媳妇解决,甲宝乙宝是没有这种优待的,拿多少吃多少,吃不完下一餐继续。
陆缙吃完半个馍馍,喝了一口水,继续上路,挑着两边的变换的景色,给顾礴说一些当地的风土人情。
顾礴慢吞吞地跟在他后面,骑马的时候都不说话。
陆缙看他脸颊还是鼓着的,问道:“生气了?觉得巡逻无聊了?”
有些人一旦旅程不如所想,就开始郁闷,郁闷着就生气了。遇到这种人,陆缙一向是懒得哄的。
顾礴不说话。
“真生气了?”陆缙调转马头,盯了顾礴一会儿,突然夹了下马腹,靠近顾礴的白马,伸出手去,“吐出来。”
他是真没想到顾礴还含着,以为顾礴早就寻机会吐了。
顾礴嘴里的口水都快被这团馍馍吸干了,闻言不客气地吐在了陆缙掌心。
经过队长允许的,怎么能叫浪费粮食?
陆缙甩了甩手,在衣服上擦了下,把自己的羊皮囊递给顾礴:“喝吧。”
顾礴晃了晃水囊,挑衅道:“我这一口下去,里面可就一丁点不剩了。”
他的声音清清朗朗,一下子使得这戈壁变得五彩缤纷,巡逻也变成了走马观花。
陆缙:“只要你接下来不渴就放心喝光。”
顾礴:“你的意思是都给我?”
这一壶几乎没少,方才看着陆缙喝了好几口,居然只是润了下唇么?
陆缙:“随你。”
顾礴眼睛弯弯,当着陆缙的面喝了个干净,扔回他身上:“谢了。”
他有小无涯,饮水管够,就是想欺负一下陆缙。
在顾礴头发里都进了风沙后,他们终于看见一点人烟。
顾礴眯了眯眼,“不对吧,我听说大队长的巡逻路线都是没有人家,最不好过的那条。”
这是水被他喝光了,所以更改路线了?
陆缙下马去,掏钱跟主人家买了一个刚蒸熟的馒头,软绵绵的,冒着湿腾腾的热气。
“吃。”陆缙把馒头递给他,“把你的干粮给我。”
到底还是担心顾礴挨饿。顾礴连馍馍都吃不下,这么强撑着,搞不好最后饿晕在马背上也不肯示弱。
顾礴一点一点撕着馒头吃,陆缙则坐在一旁吃那个噎死人的干馍馍,还没有水喝。
这里距离地下井有一段距离,哪个农户正好储水不多,陆缙没好意思开口要水。
顾礴:“你怎么不买水?”
陆缙心道,没带几个钱。
他难得有了打肿脸充胖子的体验:“不需要。”
再忍一段路,就能看见水源了。
顾礴把自己的羊皮囊扔进小无涯里,再拿出来的时候,里面的暗卫帮忙装好了水,还泡了菊花。
“喝我的吧!”顾礴欺负够了,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