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乎的太多了,他在乎萧婠婠,他在乎姬薄情,他甚至在乎每一个不认识人的感受。
可是独独,他不在乎他自己……
其实,在萧婠婠揭穿他身世的时候,她就应该能够想到,他怎么可能抛弃一切跟她走?
怎么可能?
他不会看着姬薄情黯然落寞,他也不会看着萧婠婠以泪洗面,他更不会,让姬昀同时失去两个儿子。
柳七七,醒来吧?萧晨,终究不是你的良人……
秋风中,柳七七白衣风舞,她拿着一把短剑,黑瀑布般的青丝,飞扬在脑后,冷冽的眸中,已经有了雾气氤氲。
动情者,必自伤!
所有人看着她,似乎她才是今日的焦点人物,但是没有人敢靠近她,都对她身上即将爆发的戾气感到害怕。
冷红儿远远的站着,眸中不再是往日的轻蔑之色,而是带着一丝怯意看着柳七七。
飞月很着急,不停的走来走去,恨不得能够自己飞入焰族地牢看个清楚。
可是他根本不知道焰族地牢的入口在哪里,只能在外面等着着急。
萧婠婠则是紧张的握着自己的手,低垂着脸,看着脚下的土地,若是没有猜错,她的脚下,应该就是地牢的位置。
可是没有人可以进去,进去,则是神魂俱灭。
姬昀抿着薄唇,眸含了薄薄的怒气,他右手撑着左手的手肘,而左手则虚握成拳,抵着自己的鼻尖。
微微起伏的胸膛,则表现了他的隐忍和愤怒。
另外一边,则是站着女帝凤清霞,她的身后跟着瑶雪圣女和一排护卫。
女帝的旁边,是一个眼角有着鲜红血痣的男子,男子绝美,风华绝代。
他静静的站着,脸上表情淡漠,眸光却复杂无比。
骤然,他的眉心蹙起,似乎不安起来,围绕着一个不大的山丘走来走去。
“怎么了?”萧婠婠上前,着急的看着自己的哥哥。
“焰族地牢,有伏兵——”萧南风眉心蹙的很紧,转而狠历的看着凤清霞,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你竟然,在地牢设下了伏兵?”
“笑话!焰族的事情跟我何干?”凤清霞一把甩开萧南风的手,冷笑连连道,“我只不过通知了焰族族主,你们终于找到了苏婉儿那一魄,所以,让他小心一些!”
“你真卑鄙!”萧南风愤恨的看着她,转而旋身离去。
“哥哥等我——”萧婠婠伸手,想要抓住自己的哥哥,自己的手却被姬昀抓住。
“你还嫌惹出的麻烦太少吗?”姬昀疾言厉色,冷漠的看着萧婠婠,其他书友正在看:。
萧婠婠冷笑一记,“我只是想要随着哥哥一起,去帮晨儿,你急什么?”
姬昀喘息,压下了心中的愤怒,“你去只会添乱,让南风去吧!”
“是啊,哥哥要是死在焰族的地牢,那最好不过,苏婉儿的一魄归体,等她醒来,你又可以跟她颠鸾倒凤……”萧婠婠的话没有说完,人已经挨了一个清脆的耳光,她被打的愣在那里,眸含泪光的看着姬昀。
“你这样说,不过是侮辱婉儿,当年的事情,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不下百遍,你可以不原谅我,但是你没有权利这样对萧晨和苏婉儿!”姬昀冷然,极为失望的转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他不是冰族之人,没有办法进入布下了结界的焰族地牢,不过他要去救他的孩子,纵使是豁出去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辞。
婠婠一直说,在他的心里,只有萧晨。
可是她错了,薄情和萧晨都是他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他怎么可能偏向任何一个。
这么多年,薄情是幸福的,为了表示自己的存在,无数次薄情抢走了萧晨的东西,可是萧晨总是笑笑,将自己所有喜欢的东西让给他。
甚至后来,萧晨养成了一个习惯,所有好的东西,都先给薄情挑选,薄情不要的,他才会接受。
纵使这样,薄情依旧欺负萧晨。
就算他不要的,他也不允许萧晨得到,总是想要故意惹恼萧晨。
可是萧晨从来没有生气,从来没有,甚至连抱怨一句都不会。
他总是抱着一颗感恩的心,对待自己和婠婠,还有他们的儿子薄情。
可是从来没有人知道,萧晨那温和的笑容背后,是怎么的苍凉落寞。
自小没有父母疼爱的孩子,在曼青国受尽排挤的太子,忍受常人不能忍受心疾的孤儿……
婠婠,你真的,真心关心过晨儿么?
姬昀愤愤的走着,萧婠婠看着他的背影,骤然害怕起来,她惊慌的上前,一把抓住了姬昀的胳膊,“你要去哪里?”
“我相信,去地牢还有别的路,我要去救晨儿!”姬昀冷然,一把甩开了萧婠婠的手。
萧婠婠措手不及,摔倒在地,眸中含泪看着姬昀离开的背影。
柳七七似乎有些动容,她回头看了一眼姬昀,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