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于亏太多。
见了宝钗在自己面前低眉敛目,心中倒暗自得意,宝丫头是个有眼色的,顺承得自己也开心,这样自己才有个做婆婆的样子嘛,!不像那李纨,克死自己儿子不说,成日只木着脸当自己这个婆婆不存在。自己一把年纪了还要每日在贾母面前赔笑卖乖呢!
若是依了贾母,选了林丫头,自己也不会有这舒心日子了,那死丫头平日里便高傲得很,又是老太太心尖上的人儿,自己当媳妇时被她母亲辖制,做了祖母的人了,还要被她辖制么?心中一时不禁埋怨老太太也太偏心了些。
只是宝钗现在也一直不肯接过管家权,自己有些烦心,按理说妹妹一心将宝丫头嫁进来,不就是为着这荣国府的尊荣么,原先瞧着宝丫头也是个有本事的,怎么现在送上,门的权利都不沾手了?
对着宝钗道:“凤丫头现在心也不向着我了,她不想想自来她进了府,我将她亲生女儿般的疼爱着,她掌着家,这家里上上下下哪个不对她敬畏三分?如今这样没的叫人心寒。我素来喜你端庄大方,现在既嫁给了宝玉,是咱们府里名正言顺的宝二奶奶,现在娘娘薨了,老太太又病着,我实在心力交瘁,你先替我管管家罢!”
宝钗垂下眼睛,轻声道:“母亲看顾原不应辞,只是我是新妇,面皮也薄,管起家来怕是难以服众。母亲只管安心料理家事,老太太这里,我日日来服侍着,老祖宗也能体谅您一番辛苦的。”
宝钗心中冷笑:当别人都是傻子么?凤丫头这样精乖的人,为什么主动交了权?姑妈还真当自己看不清现实,这荣国府早不是他们初来时显赫一时,恩宠无两的荣国府了。自己虽处在深宅大院,也知前一阵子外面朝局动荡,人心惶惶,贾府却是忙碌不已,早已经猜到几分大概。如今皇帝的病好了,贾家在宫中的靠山贵妃娘娘却病死了,个中蹊跷,不得不叫人心生疑窦。凤丫头替姑妈做了多少年的枪,可落得了什么好处?如今她醒悟抽身了,又想拉自己来趟浑水。有了凤丫头这个先例在,自己可不会傻到再去拿了嫁妆贴补贾府这个只剩个空壳子的无底洞。
王夫人见宝钗只是苦辞,一时倒没有什么好法子,只得将这烫手山芋仍自己拿了。
贵妃娘娘逝世,贾府上下悲痛,唯有邢夫人倒是暗喜在心,只是不好人前表露罢了。她只是个续弦,虽然是长嫂,奈何自己娘家落魄,比不得王夫人强势。又未替贾赦诞下一儿半女,又不如王夫人长女贵为贵妃,宝玉又是衔玉而生,生来就奇异,得了老太太和众人看重。事事都低了王夫人不止一星半点,如今元春死了,她瞧着王夫人那悲痛样,心中反觉爽快,再说宝玉,幼时异象确实惊人,如今瞧来不过平平罢了。林姑爷家的嗣子比宝玉还小了好几岁,如今都考中了廪生,宝玉都成亲了还只是一味在家玩耍。
自己只要看到王夫人不得劲,心里就高兴,且近来凤丫头倒不知转了什么性子,原先只巴着王夫人,对自己向来是淡淡的,自己在她面前也硬气不起来,摆不出婆婆的款。如今倒时常的送自己些好料子好首饰,自己真是时来运转了。
凤姐不过是看清了王夫人的真面目后,对王夫人寒了心,再想着不管怎样,邢夫人始终是自己名正言顺的婆母,现在倒不必如先前那般冷淡。且她毕竟是长辈,虽然贪财苛刻些,但是自己又无儿女,自己和她关系处好了,百利而无一害,真真不知道自己以前是怎么想的,糊涂了这么些年。
凤姐自将对王夫人的心思淡了,想起自己往常所作所为,倒是惊出了一身冷汗,自己那时怎么就如同被鬼上身似的,只一门心思钻进了钱眼儿里。
现在贾府风雨飘摇,日常人情往来都是贾琏在外管理。后来贾政贾赦结交外官,也都是贾琏带信跑腿,现在贵妃娘娘死了,自己心里倒有些没底,若是圣上追究起来,这罪名也不小,又想着贾琏不过因着恩荫才捐了个芝麻绿豆的闲差,不过是个跑腿的,应当也不至于追究到他身上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最近站短来说严打,所以黛玉的闺房之事,我等过段时间风头没有这么紧了再写了发,我去,在中国混真心不容易啊! (不会被说我发**,反社会吧?顶锅盖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