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说。“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不过张逸飞倒沒有衣锦还乡炫耀的念头。张逸飞今天回离江。只是想给老院长一个惊喜。让老头儿高兴高兴。
恐怕老院长也想不到。他前脚走。张逸飞后脚就跟了上來。
有曰子沒回去看弟弟妹妹了。此刻张逸飞的心早已经飞到了孤儿院。
离江市第一孤儿院位于离江市东郊。一片荒芜多年的土地。那里接近农村。却有个小小的集市。这里是进离江市的必经之路。于是各路的司机往往会在进城前停车吃饭。有的大货车白天不准进城。货车司机们甚至要在这个集市等到晚上。集市的繁华带动了周边的产业。特别是饮食业。于是也给孤儿院的孩子们提供了额外的财源。集市里总能看到一些大大小小的孩子们。趁着各饭馆繁华的时候等在门外。等客人们吃完饭。便动作飞快的闪进去。将客人们留下的空啤酒瓶子。易拉罐等等捡走。
啤酒瓶卖到废品站。每个两毛。易拉罐一毛。
孤儿院的孩子们是废品站的常客。人们经常可以看到那些大大小小的孩子流着鼻涕。小脸小手又黑又脏。却站在废品站外。一毛一毛谨慎的数着手里的钞票。数完了便将钱集中到大孩子手中。大孩子便带着弟弟妹妹们浩浩荡荡回到院里。将挣來的钱一分不少交到老院长手上。
看着老院长愧疚却强挤出來的笑脸。孩子们便跟过节似的发出一阵欢呼。
孤儿院几乎每个孩子的童年都是这么过來的。这是个贫穷的大家庭。每一份子都在为这个家做着微薄的奉献。
这个家贫穷却温暖。每个离家的孩子无论处在何地。都在记挂着它。
车窗外的风景快速的掠过。张逸飞看着窗外熟悉的集市。熟悉的饭馆。还有那痛恨却不得不依靠的废品站老板……眼睛眨了几下。张逸飞忍住了眼中的湿润。
张逸飞很是不解。这些年來他和宋离殇沒有少给老院长卡上打钱。可是老院长从來都沒有动过。他一直都是让孤儿院的孩子一直这样靠捡破烂为生。
孤儿院所有的孩子像一个个小要饭的混迹在这集市上。忍受着饭馆老板和客人们歧视的目光争抢那些一毛两毛的破瓶子了。
张逸飞不解不明白。他想要给这些孤儿院的孩子们属于自己的尊严。可是却被老院长给拒绝了。
老院长告诉张逸飞:“自己已经收留了他们。现在我还在能够给他们一丝的温饱。可若是百年后呢。”
张逸飞在听到老院长的话后。瞬间沉默了起來。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看着窗外。张逸飞的眼眶通红。这片集市。给他的童年太多的辛酸苦痛。再次看到它。心底里那份苦痛的回忆仿佛翻腾起來。
不堪回首。不愿回首。
张逸飞忍不住拍了拍流星的肩:“快点开过去。”
流星刚要说话。张逸飞突然看到车窗外一抹熟悉的身影。哭叫着飞奔。
“停车。”
一瞬间。张逸飞瞋目裂眦。大声吼道。
流星急忙刹车。刚想开口。可是张逸飞已经打开车门飞快的走了下去。
前方不远处。一名六岁多。穿得破破烂烂的小女孩正飞快的奔跑着。小脸布满了惊怖。眼泪随着奔跑的颠簸不停的流下。她的身后。一只黑色的狼犬正狂吠着紧紧追在她后面。小女孩一边跑一边哭。手里却死死抓着一个空啤酒瓶子不肯松手。
一人一狗在追逐。后面却传來一阵戏谑恶意的笑声。一男一女抱着双臂站在一家饭馆门口。仿佛看了一出好戏似的。露出嘲讽而快意的神情。
张逸飞认识他们。他们是夫妻。开着一家小饭馆。生意很不错。以往孤儿院的孩子们进他们饭馆里捡啤酒瓶子。总是被他们喝骂出去。有时候甚至拳脚相加。
当初张逸飞刚回來的时候就遇到了这样的场景。张逸飞心中怒火滔天。想杀掉这对夫妻。可是老院长再三阻拦。张逸飞才就此作罢。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张逸飞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被狗追赶的女孩。是孤儿院的孩子。叫古兰。很伶俐可爱的孩子。像天使一般纯洁。
天使坠落人间。却受如此悲苦。张逸飞这一瞬间感觉自己的心都揪成了一团。
“兰儿。快到我这里來。”张逸飞大步的走上前。
狗在后面紧追。惊怖中的古兰透过朦胧的泪眼。看见到张逸飞。倔强的小脸顿时一垮。哭出了声音:“逸飞哥哥。。”
张逸飞迎上前。一把抱起了古兰。恶犬依然向着张逸飞扑來。张逸飞双目喷火。抱起古兰后。一脚闪电般的踢出。
“砰。”
张逸飞一脚将狗踢飞了出去。倒在地上的狗瞬间沒有了任何的反应。
古兰被张逸飞紧紧搂在怀里。哭得委屈又伤心。布满伤痕的小手仍紧紧抓着那只啤酒瓶。丝毫不肯松手。
张逸飞抱着古兰。抱得紧紧的。眼泪流了下來。
孤儿院所有的孩子在张逸飞的心中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