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按照陌上离涯的认知,市丸银和蓝染接触应当是好一段时间之后的事情。因而最近一段时期内应当还是安逸的。这样想着,离涯就多出了好些时间来发呆,亦或是想一想风无那个二货是不是又一次迷路了。
想着想着,就觉得有些神奇。
很多时候是否在意什么,其实只要让你简单地,少少地失去那么一段时间,一切就全数明晰起来。离涯有点挫败地把手心覆在脸上,觉得其实还是有点难过。
好像是太过习惯这个人在身旁的感觉,蓦然间一切消弭,于是似乎连思绪都难以为继。
太过亲近,以至于现下真的孑然一身,却又找不回原本的感觉了。离涯微微勾起唇角却是带出苦涩的意味,这些天,他白天出去工作,然后晚上回来和乱菊市丸银一起吃饭,安安静静地听市丸银用着调侃或是戏谑的语气和乱菊讲着外面的故事。
尽管他知道很多时候,那只是粉饰太平而已。
流魂街上的人,很少有人能真的永远走下去,。
大多数时候,他们只是彼此生命之中的过客,萍水相逢然后各奔东西,不过老实说,现下与市丸银或是乱菊一起的时光,离涯还是很想好好珍惜的。
他看着他们成长,看着他们轻轻的微笑,就好像期冀了太久的安宁与祥和一般。流魂街与现世最大的区别,便是你明明知道这些人不是你的亲人,但却能像亲人一样真切而平静地相处。
离涯想,他应该是已经逐渐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于是当变故到来的时候,他竟然也会觉得突兀——
那天本应该像是每一个平静的周末一般,市丸银会在院子里的凉亭下放上一些吃食,然后叫上乱菊和离涯一起去享受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而那些吃食之中,总会有干柿饼这一个固定的点心。
往往在这个时候,市丸银会少了不少往日凌厉的意味,却是会更多出几分放松的感觉。
然则就是这样简单的一天,却是因着虚的入侵而变得全然不同起来。虚,这个世界中相对恐怖的存在,往往由死神加以管制,然而有些地方却并没有想象之中的那般顺利。
流魂街四十三区其实并不能称之为混乱,相较于数值更大的街区来说甚至可以算是一片净土。然而这里却也完全不像前几个街区那般,总有死神驻守罢了。
当虚出现在第四十三街区的第一时间,市丸银和离涯就感受到了。
当然区别还是存在的:
市丸银的表情是漠然的,心理的反应是——“这点小灵压应该还不算什么,你终于来了。”
离涯的反应是——“有波动……尼玛这是什么东西?!”
饶是这种时候,银的第一反应还是转向乱菊用尽可能温和的声线笑意盈盈说道:“嗯小乱菊,你先回屋里去吧?”
一向乖乖的金发小姑娘却没有径直听话,她沉默地站在原地盯着市丸银和离涯看了一会方才努力微微挑了挑唇角笑了笑,手指撑在门框上却是带出些许悲伤的弧度:“喏,这个怪物,是不是当初杀了我父母的那个?”
那种表情,离涯发誓自己再也不想看到第二次。
乱菊小姑娘从来不会哭,她总是无所谓地笑着,带着灿烂而耀眼的弧度。离涯记得这一点,不论是现下或是很久以后的十番队副队长。
一向淡然戏谑笑着的市丸银也是微微一怔,继而将手掌递过去将小姑娘的头发慢慢揉了揉,却是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轻笑一声语声沉稳:“乱菊乖,我会解决的。所以小乱菊……不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哦。”
像极了哄劝小孩子的语气,与市丸银这种惯于戏谑调侃的人拼凑在一起,却是难得的搭调。
离涯在这一瞬间却是蓦地回过头去,却是看不清市丸银脸上的表情。同样也不知道的,是不是因着这一句话,所以倾覆了市丸银这个人的一生一世。
不远处的街区,是没来得及逃走的人被撕裂的哀嚎声,混杂着无能为力的人绝望的呼喊。市丸银把乱菊安顿好,便回头看向沉默不语的离涯,像是看穿了离涯心底所思一般,笑意清浅地挂在唇角:“一起么?”
离涯微微有点讶然,印象中,市丸银是个固执的人,自己认定的事情从来不会征求他人的意见。然而这或许亦是一种考验么?没来得及过多思考,离涯悄默声地换好装备颔首,声线亦是沉稳无比:“当然。”
市丸银盯着离涯身上的穿着看了看,亦是没有过多说什么,。一个瞬步冲了出去……
离涯暗暗咂舌,其实当初看动漫的时候听说市丸银是个天才少年,一年从真央毕业的时候还没有这么直观的感受。现下亲自接触起来方才知道他的强大,不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可以概括的。
急忙稍微加了些大轻功的气力跟上,离涯和市丸银一前一后落定在街道上那只虚的面前。眼下人群早已是四散逃窜开去,只剩下与虚正面对峙着的离涯和市丸银两人。
事实上,离涯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玩意,他估计市丸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