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起来。”如果不是必要的时候,林志诚从来不敢让别人知道他还有这样一个女儿。
林志诚说过,林夏就像一只还没有长牙的老虎,不知道哪天会长出利齿,他冒不起那样的险。那时候林夏只是笑笑着说:你过奖了,我会考虑的……
江在铖晃动着手里的杯子,一口饮尽,嘴角淡淡的液体,红得妖娆,他开口,空气中似乎也染了一分醉意:“林志诚?还是第一次听人对自己的父亲直呼其名。”
其实江在铖之前便查过林家,但是林志诚似乎很小心,根本无孔而入,林家必定是发生过什么,与林夏有关。江在铖想知道,很想,没有理由。
林夏只是冷笑,嘴角嘲弄,她冷若冰霜地说:“那你知道他喊我什么吗?”
林夏似乎很喜欢笑,但是却又不能定义为笑,她会愣愣地笑,嘲讽地笑,神秘地笑,敷衍地笑……可是她不会笑,因为那都是一种掩饰,掩饰她所有真实的感觉,但是这是第一次江在铖见到林夏这样笑着,凄楚的,落寞的,甚至是荒败的,可是这是唯一一次真实的笑,没有在掩饰。
这样的她,江在铖不知为什么有些于心不忍,却鬼斧神差地脱口而出:“什么?”
林志诚喊林初小初,初初,宝贝……那林夏呢?是这其中的哪一个?
江在铖还在想着,却听见林夏不温不火地说:“没有,其他书友正在看:。”嘴角微微一扯,很冷,似乎还不屑一顾,“他从来没有喊过我。”
从来没有……
七年了,那个她曾经喊父亲的男人没有唤过她一次,他会说‘你走吧’,会说‘我叫人送你回去’,会说‘来这边一趟’……可是独独漏了一个称谓。
不过林夏想,也确实没有什么称呼适合的,就像她一样,对着那个男人还不是一样无话可说。
七年前他怎么喊她的呢……她都不记得了。
林夏说得那样无关紧要,似乎毫不在乎,可是再怎么云淡风轻的语气也遮掩不住眉间那萦绕不散的阴翳,那是她在沉痛,在失落。江在铖懂,只一眼就懂。
一个父亲,从不称呼自己的女儿,该是什么样的恨还到如此地步……林夏,那又是怎样,会伤心,会失落,会恨会痛吗?
林夏习惯性地举起杯子,杯中却空了,她看着远处,一眼的星光也不知什么时候全数陨落了。林夏不知道,江在铖黑色的眸中,她的影子,有着她自己都不曾知道的酸楚。
这样的酸涩不适合林夏,至少江在铖觉得不适合,他便说:“你全喝了它?”
林夏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杯子,点头:“我和三杯以上才会醉。”
“这就后劲很大。”
“是有些热。”林夏脸上微微绯红,“要是醉了就麻烦了。”
“怎么说?”他似乎很有兴趣。
林夏笑着说:“死缠烂打。”
死缠烂打……一个很大的词语,囊括了很多,江在铖不免想,会是怎样死缠烂打呢?林夏平日里总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如果是那样的话应该也会很有意思吧。
林夏放下空酒杯,看了一眼盘中红色的酒,收回手:“这种舞会很无聊呢,空气都有些压抑。”
还是少喝为妙,要真醉了,可就危险了。不过这酒很好喝,比以前喝过的都好喝。
江在铖有一搭没一搭地附和:“是有些。”
林夏一双弯弯的眸子四处梭巡:“我怎么觉得有双眼睛一直在看着我。”唇角忽而一笑,眸光潋滟,“难怪,空气不好,全是醋酸味,我先走了,你自己的解决,这不在我的工作范围之内。”
林夏提着长长的裙摆便全身而退,很是潇洒。江在铖蹙眉:这个女人太嚣张了,罔顾游戏规则……可是嘴角却是始终噙着笑。他转过视线,笑意全无,唇角抿成一条线。
新欢旧爱一台戏……只是这主角走了,一众观众热情不散。
这新欢吗?自然是最近风头正盛,刚刚‘负气而走’的林夏,这旧爱,左看看,右看看,都是极品……
这是一个怎样的女人,很美,不同于林初那种清澈,如果用一种花来比喻,应该是杜鹃,妖娆魅惑。
纯白色的裙摆齐膝,长长的卷发随意披散。女人长了一双很妖治的眼睛,斜长的凤眼,似有若无地挑着,眉毛修长,斜斜上扬,带着几分狡黠蛊惑。明明那样妖异的一个女人,却将纯白色穿得那样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