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抓起来,一股脑丢进洗衣机里,再一件一件抖开。
“我把你的衣服洗一下。”我对她说,并没有等着她回答。她的衣物很少,外衣,短裙,白色成套的内衣裤,再加上已经破掉的丝袜。记得女孩子的内衣裤要单独洗,不过我并没有这份心思。我把丝袜丢到垃圾桶里去,往洗衣机里加了洗涤液,按下开关,然后关上门回到客厅里。
我呆坐着听着她洗澡的水声。那个东西还在盯着我,显然是在提防着。
水声停了,又过了一会儿,她打开客厅的门走了进来,还没忘记回手关上门。她没有穿浴衣,只穿着我的t-shirt。因为领口大,她的一只肩头露在外面。下摆很长,比她原本短裙的长度还要长,下面露出两只白生生的小腿,穿着那双大了不知多少号的拖鞋。头发没有吹干,湿湿地沾在头皮上,末端还在滴着水。
我打量了她一会儿,然后站起身说:“跟我来。”
她顺从地回到洗手间。我先到厨房把方便面加了热水,然后也来到洗手间,把浴衣裹在她身上。她没有抗拒,用手抓住了衣襟,不让它滑下去。我把吹风机插上电,然后用热风帮她吹干头发。她的头发与常常烫染的成年女人不同,在灯光下反射出健康的黑色光泽。我用手一缕缕掀起她的长发,仔细地吹干。她一直面无表情,从镜子里注视着我。头发里道传出很香的味道。上一次像这样为女人吹头发,是七年前?还是八年前?我已经不记得了。
吹干了头发,我把她带回客厅,又把差不多泡好的面端给她。她稍微迟疑一下,还是打开面狼吞虎咽起来,看来是饿坏了。我没有说话,客厅里只有她吸面条的声音,和墙壁上挂钟发出的滴答声交织在一起。
最后她把汤汁也全部喝光了,舔了舔嘴唇,抬起头看着我。她的脸色终于带了点红晕,不再那么苍白,眼神也多了一分灵动,带着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耐心,观察着我的想法。
“床已经加温过了,去多暖和一下吧。”我示意她到房间里去,然后把面盒拿到厨房丢进垃圾筒,用余下的水泡了一壶普洱茶。倒掉第一泡重新加满热水之后,我找了个纸杯,带着茶壶和我常用的杯子回到客厅。她已经不在客厅里了。
走进房间,我把茶壶和杯子都放在床头的小桌子上,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她已经钻进被子里,背对着我躺着。旁边随便地扔着我的浴衣和t-shirt,不难想象被子下那未发育完全的身体是**的。
虽然觉得心头一阵火热,但是我并没有动,只是仔细地看着她。果然她的命运的纹路,和那个女人有些相似,奇妙,超脱尘世却又邪恶。她们是一个家族的人吗。
正当我沉浸在思绪中,她却忍耐不住这份沉默,翻了个身看着我。她的肩头从被子里露出来,雪白无瑕,映衬在有些混乱的发丝下,平添了几分妩媚。
“你在等什么?”她的声音中夹杂着鄙视和挑逗。“你带我回来不就是为了这个么?”
我笑了笑,坐直身体,从桌子上拿起茶壶向我自己的杯子里注水。“不是。”我说。“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谁?”她非常意外,其他书友正在看:。
“陈菲菲,一个女人。”我说。
她困惑地皱起眉头。
“名字可能是假的。”我又补充道。她以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对着一个素昧平生的小女孩儿,打听一个用假名的女人,这确实有些违反常识。我继续说:“七年前,她在xx大学xx系读书。她死了。”
她想了半天,猛然坐起来,把被子用双臂夹在胸前。“我大概知道你说的是谁,但是……为什么你会向我打听?你是什么人?”
“我叫陆少强,是她的学长。至于为什么会找上你——”我把她的杯子也倒入茶水,递给她。她接过去双手捏着,没有马上喝,一直看着我。“因为你们的命运有点相似吧。”
“命运?”
“确切地说,是代表命运的纹理。每个人的命运都像是一块布,有不同的纹理。你们的纹理有些相似,所以我猜想是不是亲戚什么的。”我微微一笑。“看来我猜对了。”
“你能看到命运?”她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
“也不能说是‘看’。没办法形容,只能说是一种感觉吧。”
她沉默了一会儿,却摇摇头:“我虽然知道她,但是并不熟悉。谢谢你帮了我,但是可惜我帮不上你。”
“不要那么急。”我淡淡地说。“我并不指望现在就能找到答案,至少你有线索,早晚能够查得到的。”
“早晚吗……”她苦笑着。“恐怕是没那个机会了呢。”
“我们来做笔交易吧。”我说。“我帮你渡过眼前这个难关,你帮我查查看,如何?查不到也没有关系。”
“你帮我?”她半是好奇,半是讽刺地问:“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情况么?”
“不知道。”我干脆地回答,然后用大拇指向旁边一指。“不过有这个看不到的家伙存在,也不难猜想是哪方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