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机虽是贰臣之人,亦有忠义之心,尚明华夷之辨,又怎会为虎作伥。若定要苦苦相逼,我陆机唯有一死!” “士衡先生何苦若此,吾辈虽非汉人,但也早已推行王化,想我先祖与先汉通姻,内心早已是汉家甥侄……” 刘聪语调诚恳,态度恭谨,完全没有世家的架子,他尚在苦心劝降,却只见一名匈奴官校匆匆走了进来,打断了他。 “六王子殿下,大汗召见。” “父汗那有什么事?没看到我正在向士衡先生请教吗?”刘聪敛声而问,声音里立时又自有一股摄人的威严。 那校官忙上前一步,在刘聪耳边小声回答道:“回殿下,是商讨五族共盟的事情。” “真是,打扰我向士衡先生移樽就教,若非父汗之命,我定治你的罪。”刘聪佯怒,又转身朗声笑着对陆机说道: “士衡先生宽心在此休养,切勿忧惧,不管怎样鄙人定护得先生周全。鄙人改日再来向先生请教。” “哼。”陆机轻蔑一笑,扭头不语。 陆机本想将他激怒,以全自己的名节,现在却也不得不叹服他的胸怀。 “温朵娜,要好好照顾士衡先生,先生有什么吩咐,立时向我来报。”刘聪又向那一旁的少女嘱咐了几句,这才慨然而去。 那白袍的狐鹿姑上师淡淡一施礼,也随刘聪逶迤而去。 温朵娜,原来这少女的名字叫温朵娜。陆机不觉将这少女的名字默念了两遍,口中竟如同含了一口蜂蜜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