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了一种模糊而微弱的方向感。
她任由自己的手捡起身边的笔,随后移向那个静静躺在地上的画板。
钢笔尖颤抖起来,开始刻画下一个个扭曲起伏的文字。
她的另一只手始终没有离开那张传单,她的手指拨动着纸张边缘,仔细体会饱受磨损的纸面,寻找那些因无数次折叠与打开而留下的痕迹。
她不禁猜想这张纸对于“他”究竟有着何等意义,让他能够如此在乎,而他在痛失至宝后又会感到怎样的苦楚。
这恰恰会是她寻找对方踪迹的方式,他身上散发出的哀伤像旗帜般在风中飘扬,触控笔自行书写,在数据板表面往复翻飞。
她心中燃起一股自信,她将会找到“他”,她必将找到“他”,也许就能获得自由,亥索会很欣慰——
“啊!”
她突然感到心悸,惊呼一声,笔在她猛然紧握的手中断成两截,破裂的笔杆扎进她的手心。
佩里浑身颤抖起来,而她很清楚这是为什么,在她脑海深处始终埋藏着一个她不愿面对的想法,某种她尽量绕开的念头,正如常人会小心对待皮肤上的一片淤青以免招致疼痛。
然而此刻她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触摸着那块心灵伤痕周围已经变色的边缘,在随之而来的一阵阵轻微刺痛下不住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