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事情不简单。龙三凤一死,洪帮没必要为她背这么大的黑锅。正好,借洪帮的力量帮我们揪出宫本那个老狐狸。元彪,你跟表兄说一下,洪帮的事缓一缓。他洪帮既然肯卖这个人情,我们也要趁机拉拢他们。宫本竟然还有关东军的背景,表兄那边肯定指望不上了,倒不如用江湖的力量更靠谱!” 元彪说:“他奶奶的,这个老宫本还没完了!我就不信,在我的地盘,他日本人还敢骑在脖子上拉屎?我先做了他!” 潘玉真狠狠瞪了一眼元彪:“哼,人家在咱的地面上霸着铁路,说不让你过就不让你过,张胡子都认怂,你少跟这瞎白乎了!咱明着不能把他怎么样,只能来暗的。让我好好想想再说!“ 潘玉真出了会儿神,突然说:“家贼难防!从我遭到绑架,咱的车队在去米家堡路上被炸弹袭击,我们在预定的饭店里被狙击,要没有内鬼,怎么能次次掉到人家埋伏好的圈套里?这个内鬼不除,终究是个大患!” 元彪拍拍脑门说:“对!差点把这个茬给忘了。现在一想,要不是天行提醒,咱俩早就中招了!你想想看,这是哪个吃里扒外的黑咱们,我灭了他全家!” 潘玉真说:“我要知道是谁,还能容他到现在?叶枫的确不简单,他这么快就查出小岛和宫本,还推断出宫本要借刀杀人。我也疏忽了,叶枫说的有道理,狙击步枪不是洪帮擅长的手段,那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惯用的伎俩。刺杀李天行的目的是挑起我们和洪帮的火拼,给借刀杀人、嫁祸于人做好铺垫!看来我们的对手不仅不要脸,更黑心!” “既然看穿了,我们不能再让他牵着鼻子走。你有什么办法?” “以前,宫本在暗,我们在明,现在我们要给它倒过来!” 元彪急急地问:“你别老是卖关子,说得明白点!” 潘玉真嘴角微微上扬,斜着眼瞟了一眼元彪,略微调整了一下后面的靠垫,懒洋洋地说:“那个宫本不是要趁我们和洪帮闹起来的时候杀了我们,再嫁祸洪帮么?那就给他这个机会,让那个内鬼跳出来,先清理门户。龙三凤的死既然和日本人脱不了关系,洪帮的人能忍下这口气?” 元彪叉着手说:“你要借助洪帮来对付日本人?” 潘玉真冷哼一声:“日本人胃口太大,我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官家不敢惹日本人,那就用黑道的手段,惹了洪帮和我们,也是宫本活腻了!” “那个陆封疆阴阳怪气的,他肯合作?” “叶枫来找我们,不仅主动示好,还把那些消息透露给我们,这么大的事叶枫不可能瞒着陆封疆,很可能就是陆封疆的授意。他也不想替日本人背黑锅,巴不得我们跟日本人针锋相对,他就能叉着手看热闹。我们也要把洪帮拉下水,毕竟龙三凤是洪帮的,我们也不能让他当枪使!” 元彪说:“好,那我约叶枫谈谈。” 潘玉真说:“你不用出面,太惹人注目,内鬼未除,这事越隐密越好。让天行去送封信,以他的身份,叶枫一定相信。” 元彪说:“天行没什么江湖经验,行吗?” 潘玉真笑笑说:“以天行的稳重和身手,送封信是绰绰有余!要不是不想让他知道那些黑道上的营生,他会是咱们最得力的助手!” 元彪大咧咧一笑:“成!老婆的眼光啥时候差过!都说洪帮有左右两个军师,我老元有夫人一个女诸葛就够了!哈哈哈!” 潘玉真半嗔半得意地笑了。 长春城南一角有个很大的园子,原本是晚清一个王爷的外宅,没落后,几经转手,成了洪帮总舵的所在。洪帮的八大金刚各自分管着八个香堂,分别是天、地、人、金、木、水、火、土。除了人堂设在长春,其它七堂分散在黑龙江、吉林、辽宁和东四盟地区。人堂堂主就是龙三凤。叶枫的火堂在黑龙江的齐齐哈尔。一年里,除了陆封疆的寿辰、过年和四月十日公义堂升匾的日子,八堂堂主很少能聚齐。这次因为龙三凤被抓和与元彪正面冲突的原因,才急召各堂堂主汇聚长春,没想到事情越来越棘手,大家只好遥控着各地的帮务,都住在总舵随时听候帮主的差遣。 叶枫拜访元彪的第二天晚上,吃过晚饭,照例不像其他人那样喜欢在一起喝酒、吹牛、玩女人,而是呆在自己的屋子里研究易经和围棋,因他痴迷围棋,更是个中高手,江湖上才送了个“棋隐”的称号,意为棋中隐士,又是棋中瘾士的双重意思。不知不觉中夜色深沉,叶枫刚想合上书就寝,一声轻微的开门声令他警觉,抬头一看,一个黑衣蒙面之人悄无声息地走过来。叶枫暗自吃惊,来人如同鬼魅毫无声息,连自己也没有发觉。那黑衣人摘下脸上的黑布,灯光下看得清楚,竟然是李天行。 李天行冲叶枫一抱拳,说道:“天行冒昧深夜打扰,实在是为了避人耳目,不得已,还望叶堂主海涵!” 叶枫淡然一笑,也抱拳还礼说:“天行兄弟好身手,好胆量,敢独闯我洪帮总舵的,至今唯有你一人。不知为了何事,请坐下谈吧!” 李天行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递给叶枫:“这是我姐夫的信,叶堂主一看便知。” 叶枫接过来拆开阅览,然后将信放在桌上,不动声色地说:“元会长的意思,我已明白了。请兄弟带话回去,我会转告帮主,不知你们要怎么做?” 李天行说:“今日来,就是要征询叶堂主的意见,细节还要再斟酌。等有了详细计划,我再来找叶堂主商量。不过,擅闯贵地毕竟是不敬,还请堂主示下,天行该如何联络堂主?” “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