尬地笑了一下,讨好地说道:“窦总您放心,我们医院有全市一流的设施和药物,这位小姐体质好的话,很快就能活蹦乱跳了。”
“那就快点。”窦煜冷冷地吐出几个字,强势生硬的口吻令人生畏。
“好的好的。”医生连连答应着,又好心好意地说了句:“肺炎病人带有一定的传染性,窦总您接触时最好还是注意一下,我们医院可以专门抽出人来护理这位小姐。“
“这个不用你操心。”窦煜冷然沉下了脸。
要他不跟他的小丫头接触,怎么可能?何况,小丫头这次的病还是因为他的原因直接引起的,他已经够心痛了……
医生不敢再多说,连忙招呼护士给朱茉莉配药,又让人去准备房间。
就这样,朱茉莉华丽丽地住进了医院。当然是最好的单间套房,装修豪华,宽敞舒适,各类设施一应齐全。
很快,热情洋溢的护士便在朱茉莉纤细的手臂上打好了吊针。葡萄糖水一滴一滴地通过静脉,缓缓输进她的身体。
朱茉莉依然昏昏沉沉地睡着,窦煜和窦凌凡都坐在床边照看着她,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会儿,窦煜看看时间不早,便说:“凌凡,你先回去休息吧,今晚我在这里照顾茉莉就行了。”
“哥,还是我留下来吧。你刚从欧洲回来,坐了那么久飞机,一定也很累。”窦凌凡想了一下,诚恳地说:“明天你还得去公司,我反正没事,在这里照顾茉莉正好。”
“我不要紧。”窦煜淡淡地说,语气平和,却又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硬:“晚上我留这里,你明天白天再来换我。”
窦凌凡只好说:“好吧。”然后带上房门走了出去
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窦煜坐在床边,静静地打量着熟睡中的女孩。
此时的朱茉莉,脸上那不正常的潮红已经褪去,变得苍白黯淡。昔日红润饱满得像一颗熟透的樱桃一般诱人的红唇,现在也干涩得没有了一丝血色,看起来憔悴不堪。
窦煜微微叹了口气,目光又转到她那条打着吊针,瘦瘦的手臂上。
真的那么细,好像平时没有吃饭似的。真不知道她这段时间是怎么过的?怎么就能把自己折腾到这么瘦骨嶙峋的地步?
窦煜情不自禁伸过手去,怜惜地握住了她那只小小的,冰凉的手,在心里自言自语地问:丫头,我不在家的这些日子,你究竟是怎么弄的?怎么越来越瘦了?不是说回家了吗?难道回家了你也吃不好?睡不好?
这时候,他才突然想起,虽然他和朱茉莉认识了这么久,虽然他们的关系已经亲近到只差那男女之间最后的一步了。
可是他平时,根本就没有关心过朱茉莉的家庭和她其他所有别的情况,既不知道她的家住在哪里?也不知道她家里到底还有些什么人?
却唯独忘了,多关心一下她的生活环境和经历。
难怪,她总是对他有所保留,不愿意把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给他,说他只是喜欢她的身体。
现在一想,也确实是这样,他确实是只关注了她的身体,没有关注她别的一切。
只模糊地记得,在有时的交谈中,她好像提到过她的奶奶和哥哥,却从来没有说过她的父母。
难道,她没有父母?
对,刚到欧洲那天霍北辰愤怒不已地给他打电话时,是说过茉莉无父无母,孤单无依……
想起了这些,窦煜更是觉得心中刺痛,懊恼悔恨之间,又多了一份浓浓的愧疚。
小丫头太可怜了,一般像她这么大的女孩子,都应该还在父母跟前娇生惯养地撒娇吧。
就比如雪儿,虽然也没有跟在父母身边,可是也是从小锦衣玉食,呼风唤雨,要什么有什么。
而小丫头呢,过早地承担了生活的重担,体尝到了生活的艰辛。她喜欢钱,在乎钱,肯定也是被长期拮据无奈的生活逼出来的。
可自己,还那么恶劣无情地逼迫她,欺负她,真是混蛋啊!
说起来,他今晚那时的行为,跟那些欺男霸女的地痞流氓又有什么两样?
窦煜越想越觉得不安,不由抬起手指爱怜地抚摸过朱茉莉苍白瘦削的面颊,低哑地说了句:“丫头,对不起,以后我不会再欺负你了……”
这时,朱茉莉轻轻动了一下,嘴里含糊不清地吐出几个字:“口渴……要喝水……”
窦煜赶紧拿过床头的水杯,走到饮水机那儿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又加了点凉水。自己先试了试温度可以了,这才端过来扶着朱茉莉坐起来:“来,宝贝,喝水。”
朱茉莉软绵绵地坐了起来,费劲地张开了眼睛,看清楚了为自己服务的人是窦煜,有些惊奇和不太置信:“是你?”
“你以为是谁?”窦煜勾勾唇角,又好气又好笑:“一直就是我,我抱你来的医院。”
朱茉莉没再说话,昏睡前的那混乱吵闹的一幕幕又模模糊糊地回到她的脑海,她现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吵架,沉默地想要从他手上拿过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