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野和田崎正治拖着受伤的退,真的一点点地爬着回来了,虽然他们支撑着还是可以走路的,但是死亡让他们选择了顺从,他们从并不平滑的地面爬过,细小的棱刺将他们的双臂都划损了。 然而他们依然忍受着不适和痛楚,在陈毅不善的目光下,来到了陈毅的面前。 副所长恶狠狠地盯着他们俩,脸上充满了嘲讽的神色,他自己走的时候,还选择了带上他们,然而到最后关头,竟然是他们两人最先背板自己,真是该死。 副所长有点悲哀地看着已经死去的黑犬和胜彦,或许,自己在收到信息时就应该直接带着黑犬和胜彦两人先走,而不是再叫上结野和田崎这两个畜生。 如果不是等待他们两人,自己现在应该已经在所长的办公室和所长一起饮茶聊天了,哪里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枉自己活了那么多年,自以为已经看透人情,想不到最后还是养了两个白眼狼,副所长想到这里,一时间不禁有些意兴阑珊。 等到三人再次相聚在一起,陈毅看着他们各不相同的脸,为何却长了一颗同样肮脏污坭的心?竟然能下令做出那样的实验,难道他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敬畏生命吗?蓦地陈毅只想一枪弊了他们。 陈毅已经不怎么想和他们说话了,感觉和他们每说一句话,都是对自己的煎熬。 陈毅的目光越发冰冷,手上的枪不停地转动着,落在副所长他们三人的眼里,只觉得心中一片冰凉。 他们惊恐地看着陈毅,绞尽脑计地思考着如何可以让陈毅放过自己。 最后副所长惨然一笑,对陈毅说道:“研究所都已经被你毁灭了,难道这样都还没有将你心中的怨气发泄出来吗?我们的实验也是为了你好,只要实验成功,不单是你受益,整个世界也会因此感谢你的贡献的,你是不是误解了什么?” 陈毅忍着伤口的疼痛,慢慢地蹲了下来,用枪身拍打了下副所长的脸庞,脸上流露出一丝嘲讽的冷笑。 “你觉得我是白痴呢?还是你已经老懵懂了?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你自己都做了些什么,那一个个实验室中的人是什么模样的,难道你不知道?他们痛苦的哀嚎,难道你没听到? 他们一个个抱着为人类,为世界作贡献的心,难道就应该被你这样糟蹋?你还有没有良心的,他们那么信任你们,你们就这样回报他们的信任?” 陈毅越说越激动,将枪口移到副所长的心口处,停顿了一下,在副所长惊恐的目光中慢慢按动扳机。 “不,不是的,那些都是实验需要,我们没有骗他们。我们确实是为了让科技更加进步,他们的牺牲是有价值的。不要杀我,不要。”副所长不断地往后退去,看着陈毅慢慢扣下扳机的食指,眼睛越睁越大。 当枪声响起时,副所长禁不住大叫一声,笔直地向后倒去,久久都没有了声息。 陈毅吹了一下枪口的硝烟,对着副所长说道:“不要装死了,可笑,什么叫做有价值的?难道有价值就可以让你无条件地利用他们的纯真吗?有价值可以让你滥杀无辜吗?” 地上的副所长动弹了一下,发现自己真的没有死去,才慢慢睁开了眼睛,在死亡之间走了一遭,让他更感觉到生命的可贵,他疯狂地呼吸着世界的空气,突然,他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痛苦从肩部传来。 副所长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的整个右肩部已经被子弹贯穿打碎了。他用自己的左手按住自己的肩部,不断涌出的鲜血跨过他的手掌向外流去。 副所长很熟悉这样的触感,当年他就接触过无数人的鲜血与肌肉,感觉和今日的何其相似,只不过以前接触的是别人的,现在接触的是自己的。 看着不断流逝的鲜血,副所长的心越发恐惧,他瞪大眼睛对着陈毅说道:“绷带,快点给绷带我。” “原来你还想活下去的吗?我还以为你连自己的生命,都不在意了呢?竟然还知道要活着,为什么就不考虑下其他人的生死,你知道吗,那些被你害死的人,在死前对生的渴望比你还激烈,你有什么资格剥夺他们的生命,哈?” 陈毅说完,怒火中烧地上前一拳向着副所长的腹部打去,将他打得前后缩起,口中喷吐出一口鲜血。 陈毅打完这一拳后,重新站直了腰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用枪指着他们三个说道:“你们还有什么遗言?说完就好下去吧,记得在下面好好忏悔。” “你忘记了我是如何带着团队为你测量身体数据了吗?你可曾想到你的每一个科学训练都是我熬夜熬出了的,没有我,你哪里成长得这么快?”田崎正治仿佛已经知道哭诉是没有的了,他希望通过自己的苦劳来打动陈毅。 “是啊,让我每日过得生不如死,而且你可能忘记了,实验中的算法和流程有一半都是我自己建立的,你的工作不就是听从这个老家伙的话,毫无根据地提高我做出来的数据吗? 而且不要说得自己有多么伟大,多么辛苦,难道你帮我不就是为了完成接下来的多重能力者实验?你应该知道,为了这个实验,你们害死了多少人,你还有脸提这茬。”陈毅注视着田崎正治,一层层拨开他毫无根据的话语。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严肃脸结野突然像发疯一样向陈毅扑去,他伸出双手揽住陈毅的大腿,涕泪交流地说道:“放过我,我做的一切都是这个老家伙让我做的,要不是他,我才不会做这些事情,我是逼不得已的。” 结野讲得情真意切,如果他的手不是偷偷伸向地上的手枪,那就更好了。陈毅冷冷地看着他的小动作